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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硕法律文书写作方法(法学)

时间:2020-12-13 23:40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阅读:

 

第一章  法律文书的制作过程

 

法律文书的构成要素包括主旨、材料和结构。法律文书的制作过程含有构思和表达两个大的基本阶段,具体可包括四个基本环节:立意→选材→结构安排→语言表达。

  任何文章的形成都离不开立意、选材、结构、表达和语言运用,法律文书的制作也是如此,但它作为一种专用文书,也有其独特之处。本章针对法律文书的制作理论加以探讨

 

第一节 立 意

    一、立意的含义和特点

  所谓立意,即主旨的提炼,就是提炼并确立文章的主旨。

法律文书的主旨是指制作主体在制作法律文书时通过法律文书内容所表现出来的写作意图和基本思想即核心观点。其特点主要有:

1、法律文书的主旨具有对应性。即法律文书主旨表现得明确而单一,表达直接明了,在主旨与材料之间,往往是直接对应的,什么样的主旨就用什么样的材料说明,分毫不爽。这种直接对应性,甚至在文体构成的格式上就规定下来了。例如,起诉状,一般由标题、当事人基本情况、请求事项、事实与理由、受诉法院、落款与附件几个部分组成。其构成的款项及顺序,就直接对应于文章的主旨,不容作者有丝毫的游离。如果其中某一个材料不符合主旨的要求,整个文章也就不能成立。[]

2、法律文书的主旨具有主客观统一性。应当说,每一篇法律文书的主旨都包含了制作者的主观意图和材料的客观性两个方面,是主观性和客观性的统一。这种统一性特别强调主观是对客观的正确反映而不是歪曲反映,主观认识须符合客观实际。

    二、影响立意的因素

法律文书的立意即主旨的形成,主要受两个因素的影响:一为法律事实,二为法律规范。根据一定的事实,再用法律的尺度加以衡量,进而可提出和明确制作某种法律文书的主旨。由此可见,法律事实和法律准绳决定着法律文书的主旨即立意,换言之,法律事实和法律准绳是第一位的,立意是第二位的。但是,法律文书的主旨一旦确定,在制作法律文书的过程中,便要围绕主旨选材,即以主旨统帅材料,此时,法律事实和法律准绳又要为法律文书的主旨服务。这就是法律文书的立意与法律事实和法律准绳在法律文书制作过程中的辩证统一关系。

主旨的作用:主旨是法律文书的灵魂和统帅。

三、确立法律文书的主旨应坚持的原则

(一)客观性

主旨的客观性决定于材料的客观性。种类繁多、作用不一的法律文书,不论是公开的,还是内部使用的;不论是刑事的,还是民事的、行政的;不论是诉讼的,还是非讼的;虽然它们所反映的情况千差万别,适用法律各不相同,但其主旨的确立都必须以事实为根据,客观、真实,符合实际情况。换言之,法律文书要么用于记录、固定客观事实,要么用于揭示、确认客观真相。这一点与文学创作有着重要不同。文学创作的主旨除了具有客观性外,也允许主观性的存在,即作者的思想、人生观等对于主旨的提炼起着重要的制约作用,同一事物,相同材料,不同作者所得出的主旨不尽相同甚至大相径庭的情况,屡见不鲜,也不排斥臆测、猜想等。但是,法律文书的主旨虽然也含有主观性因素,却坚决排斥主观臆断,在司法活动与准司法活动中尤其如此。因此,办案人员必须首先接触案件事实材料,从真实情况出发,经过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精心研究,并依据有关法律,形成对案件性质的准确认识。绝不能凭主观臆测夸大或缩小案情,如果是这样,即使适用法律再准确,语言表述再精彩,也难以对案件形成正确处理,只能造成更多的冤假错案。可见,法律文书主旨的客观性是基础、是根本;主观性体现为制作主体对材料的认识和判断,体现为制作主体制作法律文书的目的,是第二位的。

(二)合法性

法律文书是法律的运用和具体化,因而其主旨的确立必须以法律为准绳,体现法的观念、法的精神和法的意志,体现国家法律的科学性和公正性,从而使法律文书具有高度的法理水平。在司法实践中,民事案件的主旨一般比较容易确立,这主旨就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当事人争执的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或权益(诉讼标的)。行政案件的主旨,也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或合理。刑事案件的主旨,就是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所触犯的罪名。但是,这种罪名的确立要根据刑法规定的各种犯罪构成要件和犯罪的基本特征,对照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才能得到正确认定。因此确立刑事案件的主旨,就必须分析研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犯罪动机和目的、实施犯罪行为的方法和手段、犯罪所侵犯的客体等等。

可见,法律文书主旨的确立,不仅要求制作主体对案件事实或有关情况的特点了如指掌,而且还要求对有关法律规定、政策精神以及法学理论运用得准确、恰当,具有针对性。 

(三)鲜明性

法律文书主旨必须明确、突出、集中,一目了然,绝不能隐晦、含糊或让人产生歧义和误解。一部文学作品的主旨有时可以有不同的理解甚至产生争议,然而法律文书却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制作主体对案件的性质持何种观点,是与非、罪与非罪、肯定与否定都应清清楚楚鲜明地予以表达。这样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权威性,才能促使当事人明白如何遵纪守法,才能不断地加深公民的法律意识。例如一起因赌博离婚的案件,在法院审理的过程中发现夫妻双方感情尚未破裂,而且男方(被告)对自己赌博的恶习表示彻底悔改,在制作调解8书时,出现了“以不离为宜”的商榷性用语,这是不恰当的,离或不离应明确肯定,绝不能让略带犹豫的语言出现在文书中。

 

第二节 选 材

    一、材料的含义、范围和作用

材料,其本义是指能制成成品的东西,如砖瓦、钢板、水泥、木头等。其引申含义有二:一是指用来说明、证实某个问题的事实或资料;二是可供写作内容的事实。在写作学上,所谓材料,是指作者用来提炼和表现主旨的事物和观念。

法律文书的材料,就是指那些可用于写作法律文书的法律事实以及可用于论证法律文书主旨的事实或资料。前者指法律事实材料,具体地说,在诉讼活动中,是指案件事实;在非诉讼活动中,是指能够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客观情况。后者,则是指论证案件性质或事件性质、分辨是非曲直的法律条文。法律事实材料一般在叙事部分使用,法律条文材料一般在说理部分使用。具体说来,法律文书的材料包括以下几种:

1、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这是文书首部使用的主要材料,其作用在说明诉讼参与者的地位及其自然情况。

2、案件事实材料。这是叙述案件或者事件部分使用的材料,也是法律文书的主要材料。其具体内容包括人物、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结果等基本要素。就刑事犯罪而言,表现为“七何”或“七个W”。

3、论证材料。这是用来分析、论证案件性质,评判是非曲直,阐明处理理由的材料。主要包括法学理论,法的基本原则、原理和基本精神,相关政策等。

4、法律条款。即据以立案、定案或者对某一诉讼程序或仲裁、公证事项的确认而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以及司法解释等。

材料在法律文书中的作用:材料是基础,是血肉。材料是基础,是说法律文书主旨的确立及其表达,离不开材料这个基础。材料是血肉,是说法律文书的说服力,主要来自于材料。

二、材料的收集

法律文书制作前,制作者必须占有大量而丰富的材料。这是制作好法律文书的基本前提。如果材料不足,文书内容就会空洞干瘪,没有说服力,不能发挥法律文书应有的作用。

如何收集材料?其途径有四:

1、直接向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证人以及涉案的相关人员调查核实,取得第一手材料。

2、从经办的案卷中获取已经核实的材料,或者适用其他程序制作的文书材料。

3、收集和了解适用本案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材料。

4、收集由上级机关发布供参照使用的典型案例。

材料收集后,要加以分类整理,确定哪些是原始材料,哪些是二手材料;哪些是直接证据材料,哪些是间接证据材料;哪些是说明事实的材料,哪些是阐述理由的论据。通过分类整理,以便选择时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为选择适合文书主旨的材料奠定基础。

三、选材的要求

法律文书作者调集材料之后,接着是选材。精选材料,是写好一篇法律文书的基本保证。

选材,就是在思想上判断材料的价值,决定哪些可用,那些应予舍弃。其要求有:

(一)遵循写作规律,围绕主旨选材

文章的主旨基于材料而产生。当主旨确定之后,便应以主旨为统帅,围绕主旨选材。这就是:与主旨紧密相关的材料用,与主旨无关的材料舍;新颖独特有表现力的材料用,一般性的材料舍;自己感受特别深,笔力能及的材料用,自己感受不深,笔力难以驾驭的材料舍;思想内涵比较深、意义比较大的材料用,内涵比较单薄的材料舍;有典型性的材料用,一般性的材料舍。[②]这是写作的一般规律,也是写作法律文书要遵循的基本规律。

对于法律文书而言,制作主体依照客观事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了案件性质或法律事实后,便要以此为出发点,选择足以说明案件性质或法律事实的材料入文,才能收到“提领而顿,百毛皆顺”的效果。各类诉讼案件或非讼事件法律文书的制作都应把握这一原则。

例如,刑事案件写犯罪事实时,不写非罪事实,而是围绕犯罪性质选材入文,即选择与本案本罪密切相关的事实写入,坚决摒弃那些与犯罪行为无关的事实材料,如思想意识、生活作风等,不构成犯罪的一般违法行为或劣迹,如不能作为定性、定罪、量刑依据的材料也一概不能写入,力求突出经过司法机关严格审查、核实的主要犯罪事实。例如检察人员通过对行为事实材料的调查核证,去伪存真、由表及里的分析,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事实已构成抢劫罪,那么在制作起诉书时,理应把所掌握的足以说明被告人犯有抢劫罪的事实材料反映在文书中,如作案的时间、地点、动机、手段、危害后果等应依次写清,而被告人在抢劫后又流窜到某村民家盗窃未逞的事实便可删掉,因为它并不能说明起诉的罪名。

在制作有关民事案件的文书时,亦应选择那些能够说明纠纷性质的材料,如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发生法律关系的时间、地点,法律关系的内容,产生纠纷的原因、经过、情节和后果等。

在制作有关行政诉讼案件的法律文书时,要选择那些能说明行政争议性质、具体行政行为性质、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等材料。

(二)选材的根本要求

 所选材料的根本要求,就是法律事实材料必须具有客观性,法律条款材料必须具有针对性。

四、选材的注意事项

1、选材时应力避两个极端:(1)机械照相。制作者不动脑分析综合,而是平铺直叙,不分青红皂白照录案件所涉及的所有行为事实,以至于拖沓繁琐,分不出主次重轻,不能突出文书的实质性内容。(2)任意增删有关材料,或者画蛇添足,或者残缺不全,难以反映案件实质。例如有一起因意外事故致人死亡的案件,某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某检察院审查起诉,经查证核实,某检察院认为该案虽然有造成致死人命的严重后果,但被告人不是出于故意,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致,并不构成犯罪,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决定对被告人不予起诉,立即释放。在制作相应的不起诉决定书时,事实部分这样写道:

19××年819日,被告人张××帮助表兄卜××开山打石头,午饭后,张××上山捉蝈蝈,看山人员张×胜误认摘自己的豆角,连喊两声,张××未走,张×胜、王××等持土枪将张××撵走。张××回到石坑对卜××讲了吵嘴过程。卜××即约张××等四人去和张×胜等辩理,卜××先将王××竖在屋内山墙的土枪扔掉,张××又将张×胜的土枪扔掉,均未响。王××怕摔坏他的土枪,去拾起来。张××又夺去,向距其表兄卜××15的相反方向一扔,结果使枪撞响,击中其表兄卜××胸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段文字如实叙述了被告人被指控的事实,且详细交代了有关无罪的情节,清楚地证明致死人命的恶果是因意外事故造成,宣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有充分的事实根据。而没有因被告人无罪而省略掉案件中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等有关要素。

2、避免选材时全凭主观好恶、主观需要选材。写作法律文书,在选材时,要有科学求实的精神,要有公正的是非之心,要有一个写作者的良知。写作一篇法律文书,面对众多的材料,作者不能只取“所需”,对那些与其观点不符而有价值的材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如,东京审判中,那个印度法官在写判决书时,就根据自己的个人主观好恶、情感倾向而为,使个别战犯逃脱了法律制裁。为此,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访问印度时还特意去拜访了那个法官的亲属。

 

 

 

第三节 结构安排

 

一、法律文书结构的含义

(一)结构的一般含义和作用

1、含义。在写作学上,结构,是指文章的布局安排,组织构造。作者提炼主旨、选择材料的同时会在头脑中根据主旨表达的需要和体裁的特点,依照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和发展规律,把所选用的材料,有步骤、有主次地联系起来,将它们组成一个有机完整的整体,这一过程,通常称为“谋篇布局”。谋篇布局反映在文章中也就是文章的结构。[]可见,结构的任务是把文章的各个部分、各种因素连结为一个和谐的有机整体,使内容的表现达到真实而鲜明的效果。概言之,结构就是把选用的材料进行组织安排,按照一定的方式将它们串联成一个整体。

2、作用。结构的作用主要有二:(1)结构是作者整合材料的一种“形式”。在选择了材料之后,一大堆材料“堆”在那里,基本上是零乱的,游离的,相互之间缺乏紧密联系的。如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再好的材料、再好的思想也会被湮没,要把它们组织成一篇完整的文章,就要让它们从“无序”走向“有序”。“有序”不同于次序、顺序,是一个庄严的、带有哲学意味的概念,强调的是事物之间内在的、有机的、使事务之所以成为此事物而非彼事物的联系,而不是事物表层的联系。事物的内在联系是不能由人任意挪动、更换的,如果任意挪动、更换,就意味着改变整个事物的性质。而材料的组织安排、文章的结构布局,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有序性”。作者在安排结构时,找到了这种“有序性”,分散、游离的材料就统一起来了,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如果没有找到这种“有序性”,材料就是散的。(2)结构是作者传达材料的一种“叙述语言”。作者先讲什么,后讲什么,重点说什么,简略说什么,用什么样的结构形态讲,这不仅仅是一个顺序问题、方式问题,这种顺序、方式本身,就有它的表意功能。如,曽国藩的幕僚将“臣屡战屡败”改为“臣屡败屡战”,其结构方式、结构顺序的改变,都含有作者没有明言的深意,含有作者对阅读效果的期待。[]

3、结构的基本形态。有:时空结构、情节结构、心理结构、蒙太奇结构、事理结构、程式化结构。其中,程式化结构是约定俗成的,或有关部门规定的,其行文款式有固定的、统一的规定,写作中不能随意改动。法律文书一般为程式化结构。

(二)法律文书结构的含义

法律文书的结构,就是构成法律文的基本框架。法律文书的结构有三层含义:(1)法律事实或法律事件是客观事物发展变化的体现。客观事物总是有一定的发展变化的规律,法律文书的结构内容正是这种客观规律的体现;(2)反映客观规律的过程总会有一定的存在形式,反映客观事实的规律总会选择一定的形式或方式,这就是法律文书的外在结构形式;(3)法律文书的结构是主体思维过程的一种再现方式,不同的结构形式和内容反映了不同的思维特点和规律。因此,从法律文书的构造看,不同文种的文书其内容要素并不完全相同。当不同材料的特定内容组织到一起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结构关系时,这种结构关系指的就是文书的内部结构或外部结构。从文书的外在形式来看往往是由文书的客观形式所反映的可通过视觉一眼就能观察到的存在形式,通常又称之为形式结构或格式。

1、法律文书的内容结构。指决定着法律文书内在联系的各个组成要素之间的有机组合。一般由事实、理由和结论三个组成部分。

1)事实,即法律事实,就是法律规范所规定的、能够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更和消灭的客观情况或现象。

2)理由,包括认定事实的理由和适用法律的理由。前者实际上是指证据;后者是根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说明在适用法律时为什么要用此条而不用彼条,这一过程必须经过推理论证,讲出道理。

3)结论,一般是指法律文书的制作目的或意图,即制作该文书所要解决的问题,或解决实体问题,或解决程序问题。

2、法律文书的形式结构。是指法律文书要按一定的规格样式制作,它反映的是法律文书的外在形式。形式结构一般包括首部、正文和尾部。

二、法律文书结构的特点

法律文书在结构方面主要有以下特点:

(一)程式性

为了保证法律文书的权威性、严肃性、完整性和实用性,司法机关对文书的结构形态做了明确规定,因而法律文书在结构上具有明显的特点——程式化。法律文书的谋篇布局绝不能象文学创作那样追求灵活多变、异彩纷呈的表现形式。但这并非说法律文书千篇一律、万古不变。我国古代的法律文书就有了一定的结构形式,经过漫长的历史发展才形成了现在经得起实践检验的文书格式,而古今相较差异迥然。所谓程式化,是指法律文书结构形态的类型化,同一种文书可以适应不同案件。比如同是起诉书,它可以针对张三的抢劫案,也可以适用李四的盗窃案,案情不同,但起诉书的结构布局没有变。但是同为法律文书,起诉书和判决书等其他文书又有着明显不同,结构方式也有变化,因而结构的程式化并不等于僵化、脸谱化,随着司法实践的深入,人们认识的不断提高,结构程式将日趋科学。

另外,法律文书的转接和过渡的部分,也有大体一致的程式化用语。 

(二)严谨性

即结构布局精细严密,堪称无懈可击。这里以拟制式文书为例,这类文书在脉络、层次和段落、过渡与照应、开头和结尾等成分上都强调了严谨性。

1、脉络。即文书中事理发展、推进所显现出来的轨迹。脉络把构成文书的材料有机地连接起来,使人们清晰地把握材料与材料之间的内在联系。拟制式文书在固定的结构形态下流动着显豁而突出的脉络——法律的箝制力,即以具体案件所适用的法律为轨迹,再现诉讼过程的是与非。这一脉络从首至尾贯穿全文,反映了制作主体的观点和看法,没有了它,所有的案情都不过一盘散沙。

2、层次和段落。法律文书的层次、段落的划分都是非常明确的。

1)层次。层次是针对文书内容的切割、划分,段落是根据文字表达上的停顿而形成的。从整体上看,法律文书的层次大都呈并列式,即各个层次之间呈现为并列关系。但是,具体到每一大的层次其包含的小层次之间的关系则比较复杂,可能是并列关系,也可能是递进关系,或者是总分关系等等,这里就体现了拟制式文书因案情不同制作方法上的差异。

例如,判决书的主体部分由事实、理由、结论三大层次组成,在结构上三者表现为并列关系,其中理由这一部分又有事实论证和法律论证两个下属层次,这两个小层次之间亦属并列关系,即从事实、法律两方面论证判决结果的正确性。然而,主体中第一大层次即事实叙述,在划分下属层次时可能出现不同关系,如有依时序安排层次的,也有依空间变换顺序安排的,还有以罪责性质的不同安排层次的,等等,应根据案情安排事实的层次。

层次,是内容表现的顺序,体现着制作主体对全局和局部、总体与部分之间内在逻辑关系的把握,只有使每个层次之间契合有序、贯联严密,才能更充分地体现法律的威慑力。

2)段落。段落,在文章的结构布局中也是很重要的,它能逻辑地表现思维进程中的每一转折、间歇,清晰地反映文章的内在层次和节奏。法律文书的段落在格式中基本固定,和层次之间保持大体一致的关系。它强调表意的单一性和完整性,即一个段落集中讲完一个意思。另外法律文书的段落呈现为板块形状,而非条块形,这样从整体外观上给人一种严谨、整齐、庄重感,而没有零散琐细的印象,这也是与文书的司法特性保持一致的体现。因而在制作法律文书时,如遇到比较复杂的案件,叙事说理一定要注意认真思考、充分把握,以免出现段落过于繁复、杂乱的情况,力求以板块的形式布局。

3、过渡与照应。指上下文之间衔接、转换,前后内容上关照、呼应的结构手段,有了这些手段才能让文章的脉络气势充分贯通。法律文书的段落层次虽然强调板块性,但每个段落层次间的意思表达都非常注意内在联系。

1)过渡。文章写作中常见的过渡手段有两种:语接和意接。

①语接,是上下文之间借助一定的文字搭桥接榫,又可分为“过渡段”、“过渡句”、“过渡词语”三种情况。

②意接,上下文之间没有具体的过渡文字,而是依逻辑轨迹衔接照应。

为了明确表意,便于人们理解,法律文书多采用语接的过渡方式,这些在文书格式中有着严格的规定。例如,刑事判决书中在诉讼参与人、公诉机关和事实之间有一段文字“××××人民检察院以×检×诉〔   〕××号起诉书指控以被告人×××犯××罪,于××××年××月××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这便是一个过渡段落,介绍了案件的由来和审判经过,结构上起到承上启下的衔接作用,使公诉机关、诉讼参与人和案情紧密联系为一体。其中最后一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又是一个简洁的过渡语句,将案件由来、审判经过与下文的事实、理由等紧密贯通。在事实和理由之间起过渡作用的又是“本院认为”这样的过渡词语。仅从上列实例我们便可以发现法律文书的结构布局是非常注意衔接过渡的,它以精当的过渡文字由一层意思转换为另一层意思,交接斗折,轻妙得体,使整个文书形成一个天衣无缝的逻辑体系。

2)照应。制作法律文书时,对其内容上的呼应,主要应注意以下几方面:

①事实和理由相呼应。

②结论与事实相呼应。

③结论与理由相呼应。

什么样的法律事实就需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以论证是与非、罪与非罪等,否则就损坏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结论是建立在事实和理由基础之上的,三者之间必须保持一致性,不能出现相互矛盾、含糊不清的现象。比如,一份起诉意见书在叙述完较轻微的盗窃罪事实后,又写道“犯罪嫌疑人于515自首,并主动将赃物退还失主”,这一情节说明犯罪嫌疑人已具备不起诉的条件,而文书中却得出了起诉意见这一结论,显然结论与事实间相矛盾。

4、开头和结尾。这是文章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法律文书的首尾自有其程式化特点,一般首部包括:制作机关、文书名称、文书编号三项,尾部包括:签署、日期、用印以及附项等项目。由于格式中对开头和结尾均已严格固定,所以在制作具体文书时只要依格式制作即可,表述上要干净、利落、条理分明。在此我们不多加介绍。

总之,法律文书的结构布局从首至尾都体现了严谨的特点,以求周详严密地实施法律。

(三)完整性

指结构布局匀称饱满、首尾圆合,形式和谐、浑然一体,没有虎头蛇尾、前后割裂之感。综观诸种法律文书的结构格式,大体可以分为首部、正文、尾部三大部分,除了表格类、笔录类中个别文书外,每一部分一般又包括如下构件:

首部:制作机关、文书名称、文书编号   

正文: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事项来源(案由案件来源)、事实和证据、理由及法律依据、结论。

尾部:签署、日期、用印、附项(其它事项)。  

以上构件可能因具体文种的变化而有增删,但必须在明确规定下变动,绝不能随意去留,以保证文书的完整性、统一性。严谨与完整是密不可分的,二者共同服务于法律的严肃性。

 

 

 

 

第四节 语文表达

 

一、表达的含义和特点

构思好了,将这个构思用语言文字完美地、充分地表现出来,使之成为具体的文章,这个行为过程,我们称之为表达。

写作学中的表达方式一般有叙述、议论、说明、抒情、描写五种。表达方式的选择与文体关系密切,如在文学作品中抒情、描写运用的比较多。法律文书自身的特点决定了它对表达方式的选择,即以叙述、议论、说明为主,不用抒情,少用描写。

法律文书的语文表达,是指运用国家通用的语言文字将法律文书的内容表述出来。法律文书的结构是一种外形,内容的表达才是法律文书的实质。法律文书表达的特点有:

 1、几种表达方式使用上的综合性。这在文字叙述类法律文书的表达上表现尤为明显。如判决书、起诉书等。

2、记叙说明的明确性。

3、论证说理的严谨性。

二、叙述

在制作事实部分时采用叙述方式。由于案件的类别、性质不同,事实的叙述有繁有简,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一)时序法

此即通常所说的“顺叙”记叙法。以时间为线索,按着案件的发展顺序加以记述。这是一种最常用、最基本的记叙方式,有广泛的适用性。其特点是文章的层次和案件发展的过程基本上一致,因此,首尾分明,脉络清楚,能比较详尽地反映案件全过程,符合读者的接受心理。但是,时序法的缺点也很明显,即容易平铺直叙,难以突出重点。

民事案件一般采用此法叙述案情,以客观、全面、真实地反映纠纷事实,当然,叙述时亦应抓住重点,详述主要情节和因果关系。

刑事案件在叙述凶杀、抢劫、强奸等一次作案的始末时,叙述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多次犯性质相同的罪行时,叙述重大责任事故案或伤害案时多采用时序法。因为一次作案依时间线索叙述,条理清晰;数次触犯相同罪名时依时序陈述,能够让人清楚地把握每次作案的时、地、过程、后果、程度,以免混淆;重大责任事故案或伤害案均与时间密切关联,尤其适用时序法。

(二)突出法

在叙述案情时,依突出其中主要矛盾、主要情节、主要人物的方法进行,将案件的重点人、事叙述清楚,并予以强调。这种叙述方法的特点是主次分明,以主带次,详略得当,宜于突出案件的本质特点。突出法主要适用于刑事案件有关文书的制作,具体表现为:

第一,突出主罪法,即按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所犯罪行的主次重轻顺序来记叙,把性质严重、情节恶劣、危害性大的罪行放在第一位详细叙述;将性质、危害、情节相对较轻的犯罪事实放在后面叙述。这样叙述主次罪责分明,可避免定罪失据,量刑畸轻畸重等弊端,适于记叙数罪并罚的案件。下面一例则违背了突出主罪的方法。

刘××,长期好逸恶劳,不务正业。19××年秋,刘××投拜巫婆黄××为师,在家安位烧香,自称“刘大仙”。自19××年秋,刘××采取装神弄鬼、拿妖捉怪等各种欺骗手段,先后流窜到大岭、马路口、狮子岗等地进行迷信欺骗活动30余次,欺骗100余人,给6人安了“神位”,共骗得现金1200余元,鸡蛋240余斤,香烟50余包,以及鞋子、猪肉、鸡鸭、布料等物,还发展一名学徒。更为严重的是刘××利用搞迷信活动之机,采取了各种卑劣手段,先后于23213,奸污了×××村妇女罗××和××村妇女吴××、未婚女青年曹××(吴、曹是母女)。奸污后,还多次拐带吴××、罗××、曹××三人一同外出,四人同宿一床,轮流奸污她们,情节严重,影响极坏。

这段事实出自某县公安局的一份提请批准逮捕书,其缺陷是主次不清,详略失当。应将强奸罪放在首位,详细叙述实施该罪的时间(原文只有月、日,未写年度)、地点、手段、后果等要素,以突出主罪;而后可用综合归纳法简叙刘××所犯诈骗罪,原文中部分文字可删略(如加着重点者),这样便可避免喧宾夺主、冲淡主罪的弊病,收到较好效果。

第二,突出主犯法。适用于记叙共同犯罪或集团犯罪的案件。以各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为线索,依先主犯后从犯的顺序叙述犯罪事实。其特点是罪责分明,便于定罪量刑,使复杂的案情条理清楚。例如某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的事实部分:

19××年426日晚,犯罪嫌疑人杨××、熊××、李××、卢××以及张×法在××县服务楼旁闲谈中,杨××提出抢劫旅社。27日晚,杨、熊、李、卢四人又聚集在××私人在××县城开办的交通旅社里,当杨××又提出抢劫旅社时,熊××发现在该旅社的旅客已睡,熊××说:“上那屋看看。”接着熊、杨先后到该旅社旅客胡××、关××夫妇住的房间外,熊从窗户处将门弄开,并入室把胡的提包拿到犯罪嫌疑人住的房间后又返回,后四犯罪嫌疑人相继入室,杨持三棱刀相逼,李××拿斧头相威胁,抢走胡的现金人民币27元,李××顺手拿了一付眼镜。

这份起诉意见书在叙述犯罪事实时,围绕主犯杨××、熊××的组织、实施等犯罪活动安排层次,并结合叙述其他从犯的罪行,每个犯罪嫌疑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和应负的罪责清清楚楚。

(三)总分法

这适于记叙触犯多种罪名的共同犯罪案件。这类案件案情错综复杂,叙述时要点面结合,既不能疏漏残缺,又不能平行罗列,所以难度较大。总分法的特点是:先把该案的犯罪事实提纲挈领地总括叙述,然后再依犯罪嫌疑人主从顺序或罪行重轻顺序分别叙述,以区分罪责,严谨结构。例如李××等持枪抢劫和盗窃犯罪一案的起诉意见书,由于该案犯罪嫌疑人较多,共有十名,所犯罪名也较多,故该起诉意见书在叙述犯罪事实时,先总述19××年以来,李××个人或以李××为首,先后伙同犯罪嫌疑人逢××、李×财、付××、王贵×、陈××、穆××、张××、孟××、王×海等人在本市内、西郊区、静海县大肆进行持枪拦路抢劫和盗窃犯罪活动,情节特别严重,严重地危害了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然后再分列叙述抢劫罪、盗窃罪两部分事实,各位犯罪嫌疑人的主从地位、作用和罪责随之明确。

(四)归纳法 

此即用概括的文字将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加以综合归纳。

适合记叙多次犯有同类罪行的案件。其优点是:语言简练,文字节省,便于了解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全部罪行。但归纳法易冲淡重点部分,运用时应注意既全面又能突出主罪。

但是,不论哪种叙述方式运用于任何性质的案件,都应注意将构成案件事实的有关要素交代清楚。刑事案件应从犯罪的预备写起,包括犯罪的已遂和未遂,以刑法学的犯罪构成理论为指导,抓住犯罪构成要件,写出不同罪行的不同特征,写明反映具体罪行特征的时间、地点、动机、目的、手段、行为过程、危害结果和被告人、犯罪嫌疑人事后的态度以及涉及的人和事等要素,兼叙影响量刑轻重的各种情节。

民事案件应反映下列要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法律关系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内容,纠纷的原因,纠纷的过程、情节、后果,因果关系等等。总之,要叙述清楚每个具体案件中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事实和争议的焦点。

三、议论

(一)含义和地位

议论,亦即“说理”,是制作者通过事实材料及逻辑推理来明辨是非、阐发道理、表明见解和主张的一种表达方式。它是法律文书制作过程中不可缺少的表达方式之一,通常运用于理由部分。

理由,是依法对事实所作的分析、论证。从文章的结构布局角度来讲,理由是事实和结论之间的过渡桥梁,具有承上启下的联接作用。一篇好的法律文书,仅有充分的论据(事实、法律)、正确的论点(结论)尚不够,还必须具备严密有序的推理论证过程,以使最后的决定或结论建立在坚实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上,材料和论点达到完美、有机的结合。

可见,法律文书中事实是基础,理由是灵魂。因此,理由部分对制作者的要求也相对较高。它不仅要制作者对本次事实的特点了如指掌,对有关法律规定、政策精神以及所涉法学理论运用得准确、恰当,具有针对性,而且还应具备分析判断的能力,熟练掌握推理论证的写作方法,以使法律文书收到理由充分、结论准确,令人信服的效果。

(二)议论的方式方法

1、如果对理由部分加以分析,从内容、结构上可以分为两个层次:事实论证和法律论证。

1)事实论证

首先采用概括记述的表达方法,对犯罪事实或民事纠纷等事实以及有关法律事实进行概括。要求简洁有力,概括而不疏漏、简约而不空洞。它是在正文的第一部分“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形成的、用来反映案件个性的文字。

其次针对事件性质进行论证。比如,刑事案件,在概括写明认定的犯罪事实之后,运用犯罪构成原理分析论证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犯罪性质、罪责、从轻或从重处罚的必要性;而民事纠纷则主要对争议的性质、焦点、当事人的责任加以分析,并提出如何解决纠纷的看法;对经济合同纠纷则要论定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有无违约行为,分清是非、责任,明确处理纠纷的目的。注意必须把有关事实、情节,提到法律的高度来认识,以体现文书整体结构的有机性,体现法律的公正、无私,做到以法服人,以理服人。

2)法律论证

此即援引法律条文以充分论证事件性质。在引证法律依据时应坚持准确、具体、完整、有序这一原则。所谓准确,就是指引用的律文应与事实相一致,所认定的事实恰恰适用该条法律。以刑事案件为例,则所引用的法律必须能够准确定罪定性,即不能用刑法分则中的类罪罪名代替案中具体罪名,如不能将“抢劫罪”定为“侵犯财产罪”;也不能用不同犯罪阶段的犯罪行为代替所指控的罪名,如不能写成“杀人预备罪”或“抢劫未遂罪”等。所谓具体,即所引律文必须与事实有直接关系,不能泛泛而谈,缺乏针对性。又如对于共同犯罪的案件,其中有主犯、从犯,犯一罪、犯数罪以及成年、未成年的,因情况不一,在引用法律条文时应分别对待,而不能采取“一揽子”的引法,令人无法分清各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所应适用的法律条款。所谓完整,就是将所要援引的律文全部引出,不能只引一部分,使所得结论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如凡是律条之下有款、项、目者,均应引到所适用的条款项目,不能只引到某条;有的既要引用实体法条文,还应引用程序法,既要引用分则,还要引用总则的律文,缺一不可,该援引的全引到,才能保证法律的严谨性。所谓引律有序,是指在援引的法律条文较多时,排列顺序要合理、科学,体现出一种严密的内在逻辑关系,而不能随心所欲、罗列堆砌。比如刑事判决书援引律文的先后次序为:先引述有关定罪与确定量刑幅度的条文,后引述从重、加重、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的条文;先引主刑的条文,后引附加刑的条文;适用以他罪论处的条文时,先引用本条条文,再按本条的规定,引用相应的他罪条文……等等。 

例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关于成克杰案刑事判决书,其理由论证充实透彻,节选如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克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副书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的职务便利,伙同李平或单独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成克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成克杰的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作为高级领导干部,所犯罪行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于严惩。虽然成克杰受贿的赃款已被追缴,但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成克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成克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2、在论证的具体方法上,可采用正论与驳论两种。

1)正论,又叫立论,是以充分论据正面证明自己论点的议论方式。以案情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为论据,经过分析、推理,证明制作主体对案件结论所持的观点。一般适用于非辩论文书,如起诉书、一审判决书、调解书等大量文书采用此法。  

2)驳论,以有力论据反驳对方论点,从而以破为立的一种议论方式。立论是正面的、直接的证明,驳论是反面的、间接的证明,目的是一样的。根据反驳的直接着眼点不同,驳论又可具体分为:反驳论据法和反驳论点法、反驳论证法。

1驳论据。论据是用来证明论点的材料。前面已经讲到法律文书的论据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事实论据,一类是法理论据。如果这些证据被驳倒了,无异于釜底抽薪,论据之上的论点便无立足之地。

2驳论点。论点是议论的中心,论点错误就会导致整个文章的失败。案件当事人有时为了寻找

理由逃避责任,常常会出现错误观点,针对这种情况就应从事实、法律上加以反驳。例如在一起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辩解说,自己因被自诉人欺骗才伤害自诉人的,故不应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判决书在理由部分反驳“自诉人侯××同时与两人恋爱,确属不当。但有过错的人其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同样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提出伤害有过错的人则不负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反驳得令人心服口服。

3驳论证。论证的任务在于揭示论点和论据之间的逻辑联系,它是运用论据去证明论点的过程。反驳论证就是要抓住观点与材料之间的矛盾、推理不合逻辑之处予以驳斥,斩断了论点与论据间的内在联系,那么对方的观点自然变得苍白无力。例如,一份上诉状的理由部分针对原判结论反驳道:“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正确的。我与被上诉人结婚,虽由双方父母作主,但订婚后,不断约见,彼此印象都很好。结婚时,被上诉人欢天喜地,绝无异议,有亲友可证。这怎么能认定无感情基础呢?父母作主,必然无情,这是不能成立的。我们结婚12年,生了两个孩子,家庭和睦。只是由于近几年来被上诉人在经济上和生活上对上诉人和子女照顾不够,始有争吵。但就争吵的内容来说,毕竟是家庭琐事,原判也作此认定。因琐事而判决离婚,于法无据。”这段文字从三个层次反驳原判论证的错误:①婚前双方印象均好,有感情基础;②由父母作主,推出必然无情是错误的;③因琐事争吵而判决离婚于法无据,一一指明原判中存在的推理错误。

正论和反论可以交叉运用,反论中的三种形式也可因情而定,或单用,或共用,或众法兼济,不拘一格,只是论析必须深透,从事理、法理以至情理上说服人。

四、说明

(一)含义和地位

说明是对事物形状、性质、特征、成因、功用,或有关人员的经历、特点,以及事理的概念、意义等的解释和介绍。制作法律文书,说明是极重要的表达方式,并得到广泛运用。比如笔录类文书中的现场勘查笔录,要借助说明来介绍地理位置、现场遗留物等;填充类文书诸多项目要运用简洁的说明文字;拟制类文书除了事实和理由两大部分,其余均为说明性文字。由此可见,说明在法律文书中的重要性。

(二)说明的方法

说明的方法主要有概括说明、定义说明、数字说明、引用说明。

1、概括说明。此即将有关事情进行概括性介绍,给人留下一个总体轮廓。比如文书中有关案由案件来源段便采用了此种说明方法,线条性地列述办案的法定程序,以示制作文书的合法性。

2、定义说明。通过下定义明确事物的内涵与外延,指出事物的性质特点,使它与别的事物严格区别开来,是一种比较严密、比较科学的说明方法。在法律文书中往往用来说明法律上的概念。例如一份公诉词在论证过程中穿插了说明:“……姚××和董××断绝恋爱关系,是不是要和他人结婚?审判长、审判员,在这里我特别要说明一点,婚姻自由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章第3条规定:‘结婚是男女双方本人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人对他方加以强迫或者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姚××出于与董××的恋爱关系本来就不巩固这样的情况而中断与董××的恋爱关系,这完全是姚××的权利,谁要加以强迫和干涉都是非法的。被告人董××由于姚××断绝与他的恋爱关系,就报复杀人,这是国法所不容的。”明确了何谓婚姻自由这一概念,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昭然若揭。

3、数字说明。有些案件只用文字难以说清,需要借助数字,与文字配合起来,才能收到明确、清晰的效果。法律文书中的勘查笔录常用此法说明地理位置、现场遗存物件;各类案件中所涉及的物证等也要用说明方法讲清。例如,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陈泽武等故意杀人案第一审刑事判决书,就借助了数字说明法列述事实,其中一段文字如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泽武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抢夺罪。其参与抢劫犯罪活动十三次,抢得人民币33万余元、港币36000元、摩托车3辆、移动电话3部、金饰物5件、照相机1部、手表110块,数额巨大;其中12次持枪抢劫,四次入户抢劫,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严惩;其非法买卖手枪1支、子弹5发,五次持枪抢劫;非法持有、私藏手枪4支,多次用于抢劫、故意杀人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其参与抢夺犯罪活动一次,抢得人民币3000元、移动电话二部,数额较大,亦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泽武在犯罪后逃避追捕,两次向执行追捕任务的公安人员开枪射击,虽未致人伤亡,属杀人未遂,但情节恶劣,犯罪气焰极为嚣张,社会危害极大,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这一系列的数字,充分说明了本次作案性质的严重性。

4、引用说明。即引用能够说明案情的或与案件密切相关的文字来增强说服力的一种手段。可以引用当事人的话,也可引用律文以及名言警句。例如一份著作权纠纷的判决书理由部分有这样一段文字:19918月,上影厂开始与池×联系商谈将该小说改编拍摄成电影的有关事宜,同年1212,池×与上影厂签订了《〈太阳出世〉文学作品改编合同书》。合同约定‘池×同意上影厂在1991121219931212的二年期间内,对小说《太阳出世》享有专有影视改编权。在此期间内,上影厂若要将该专有影视改编权许可(或转让)给第三方,必须事先征得池×的书面同意。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受害方承担恢复名誉、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双方还约定‘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或需变更、解除,均由甲、乙双方重新协商,并另签书面合同’。……”引用合同中的原文来说明双方当事人的是非责任,与整体议论融为一体增强了论证的深透性。

另外,还有举例说明、对比说明等具体方式,皆可因案情与文种的不同加以选用。不论哪种说明方式,都应注意说明的层次性(顺序性)、简洁性、客观性。说明的语言简炼平实,内容客观真实,不能掺杂主观感情色彩和推理判断。

 

第二章  制作法律文书的语言规范、原则和要求

 

第一节  制作法律文书的语言规范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言语交际便是对语言的具体运用。

法律文书作为实用性很强的一种文书,有其独特的交际领域、交际对象和交际职能,从语言的运用、表达方式到结构布局等诸方面形成了自身鲜明的文体特点。本章主要介绍法律文书的语言运用规范问题。

一、语汇的专业化

法律文书语言的规范化、优质化,首先体现为语言的专业化。所谓语言的专业化,就是指法律文书的用语要符合法律专业的特色,即要使用法言法语制作法律文书。这在整体上决定了法律文书的语体风格,因而恰当使用法律专业术语是语言专业化的重要体现。而法律文书语言的专业化色彩,又明显地表现在语汇的选用方面。选用语汇时,以下三点需要注意:

(一)法律文书的制作需要准确运用大量的法律术语

法律术语是法律语汇行业化、专业化的重要标志,语汇的专业化是制作法律文书的第一规范,是法律文书特征的本质内涵。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行业用语或专业用语,但比较而言,法律文书可以说是使用专业语汇最严格、术语气氛最浓厚的。营造这种法律专业氛围的语汇可以分为三类:

1、标准术语。这是指仅限于法律科学范围内使用的,意义精确、语义单一的语汇。它们构成了法律文书的骨干词汇成分。如“民事诉讼”、“刑事诉讼”、“行政诉讼”、“具体行政行为”、“诉权”、“原告”、“被告”、“被告人”、“证据开示”、“通缉”、“举证责任倒置”等语汇,都有严格的内涵和外延,不能随意作限缩性或扩张性解释而搬用到其他学科领域之中。

2、兼用术语。是指在法律领域和其他社会领域都能使用的语汇。如:“故意”、“过错”、“识别”、“委托”、“代理”、“辩护”、“证据”等等,当它们用于法律活动的时候,有不同于这些词用于其他场合的准确内涵和特定的适用范围,不能随意引申或用其他词语代替。如“证据”,在一般场合可作“凭据、论据”解,而在法律上则指由法定主体依照法定程序收集、提供用以证明案件事实(或待证事实)的根据。

兼用术语,从其发展方向看,有两种方向:一是从法律领域向其他领域发展。如“证据”一词,《辞海》对其解释是:“法律用语,据以认定案情的材料。”[]可见,证据首先是一法律用语,后被其他领域(如医学领域、考古领域等)借用,而成为兼用词语。又如“疑案”一词,本指真相不明、证据不足、一时难以判决的案件,原是法律上的术语,后来在一般语言里也用于泛指情况了解不够、无法确定的事件或情节。再如“法度”原属法律上适用的专门用语,而今一般语言交际中也用来说明行为的准则,不再局限于法律交际范畴。这类术语可以说是由标准法律术语转化而来,仍然以法律交际领域为主要适用对象。二是从其他领域向法律领域发展。这种情形被有的学者称为“赋义术语”,指法律对那些来自其他学科领域的术语赋予其以法律意义的术语。如:《食品卫生法》中的“添加剂”、《著作权法》中的“作品”、《民事诉讼法》中的船舶碰撞等,这些词进入法律领域,就具有了法律意义。

3、限用术语。这是指那些被有限制条件地吸收进法律文书中,用于丰富、补充文书形象化色彩及表达法律丰富感情的语汇。这类语汇被广泛地应用于各个领域。如“供认不讳”、“无视国法”、“手段残忍”、“行为下流”、“后果严重,影响巨大”等。

由上可知,这三类词汇中以标准法律术语为核心,一般标准法律术语次之,以体现文书专业气氛,而第三类语汇则只对前两类的表意起辅助作用。例如:

例一,被告人邢××交通肇事犯罪,有第一现场目击者仲××和第二现场目击者常××出证证实,且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交通事故责任鉴定书等证据在卷,被告人亦予以供认。

例二,上述事实,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本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因被告人王××在案件发生后,能主动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2条第2款之规定,本院决定对王××不起诉

例三,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无视国法,仅仅因为生活琐事竟动刀伤人,且又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21条之规定,被告人沈×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

例一是一份刑事判决书的证据部分,共包括两个句子,却运用了5次标准法律术语、4次一般标准法律术语,用法言法语详细列举了具体证据,证明力较强,合乎法律规范。例二是一份不起诉决定书的理由部分,其中出现了5次标准法律术语,这些术语均是我国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中经常出现的语义单纯的词汇,集中运用到不起诉的理由部分,强化了论证的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使文书的表意科学化、严谨化。例三除了运用标准法律术语“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之外,还出现了“无视国法”、“动刀伤人”、“严重后果”、“依法惩处”等限选性语汇,它们以法律术语为核心,为文书用语的专业化起到烘托、渲染等辅助作用,也正是它们的出现才足以说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但这些限选性一般语汇又不仅限于法律交际领域使用,在其他语言环境中亦可适用,所以它们是有条件的被收进法律文书中的,丰富、补充了文书用语的专业化色彩。

(二)应严格区分近义词汇的界限

法律文书写作中常常会碰到“阴私”与“隐私”、“检察”与“检查”这类语汇,它们在一般言语交际中表意相近,甚至可以混用,然而在法律文书中却要严格区分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别,绝对不能替换。注意辨析它们的不同,是保证法律文书词汇专业化的一个重要方面。

辨析时可以从词义的性质和范围上来进行,具体包括语义的轻重程度、范围大小、褒贬色彩、适应对象以及具体和概括之不同。例:(情节)严重——(情节)恶劣,审判——判决,诉讼——起诉,隐私——阴私,询问——讯问,被告——被告人、抢劫——抢夺、过错——过失等,这几组词语意义上有相近之处,但又互相区别,“(情节)严重”和“(情节)恶劣”是文书理由部分在论证刑事案件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时常用到的,但二者是有着语义轻重程度的差别。“严重”侧重于客观方面,指行为的罪恶程度深,或社会危害性严重,相应的处刑也较重;“恶劣”偏重于反映行为人的主观态度和思想品质很坏,起点刑期相对不高,因而在刑事诉讼文书中这两个词语的运用应与案情相符。

“审判”和“判决”在语意上虽均指法院的司法职能,但前者所表范围较后者要广泛,既包括法院对案件的审查处理又包括判决,“审判”则更具概括性,“判决”一词具体化含义明显。“诉讼”和“起诉”与此相同,可从范围大小、具体与概括角度划分。“隐私”指不愿告人的或不愿公开的个人的事,但不一定是坏事或违法的事,多用于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中,为中性词语;“阴私”则指不可告人的坏事,多指男女关系或个人私生活方面的事,用于刑事诉讼中,带有贬义色彩。可见“隐私”与“阴私”在适用对象和感情色彩上均有区别。“询问”与“讯问”在适用对象上各异,“讯问”只适用于刑事案件的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而“询问”则适用于被害人、证人以及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态度和缓。“被告”与“被告人”的区别也在于适用对象之不同,前者是民事、行政诉讼中被提起诉讼的人,后者指刑事诉讼中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诉后的称谓,不能互相替代。抢夺与抢劫,一个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一个是乘人不备突然夺取,没有使用暴力。过错包括过失和故意,行为人对过失行为在刑事诉讼中,只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才承担法律责任,而在民事诉讼中,一般要承担责任。因此,在刑事诉讼中,将过错明确区分为过失和故意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而在民事诉讼中,这种区分的意义便不是很大。

以上所举是法律文书中比较典型的几组近义词,实际上这类近义词现象还有很多,通过这些词汇之间细微的差别,体现了法律术语界限的分明和适用的单纯性,因此也才能够在言语表达中避免信息误差的出现,确保法律震慑犯罪,排解纠纷的权威性、庄重性。

语汇的专业化,可谓制作法律文书的第一规范,一旦偏离则将丧失法律文书的文体特点。它表达出法律文书的准确和精炼。

(三)应正确使用简称和缩略语

二、语言的理性化

(一)含义

法律文书语言的专业化即法言法语,为文书整体语言风格奠定了一种色彩鲜明的基调,它直接制约着语言运用的其他方面,文书语言的理性化,就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

所谓语言的理性化,指制作者依抽象思维的轨迹,客观冷静、庄重严肃、平实质朴地运用语言,不介入任何主观情绪。

(二)法律文书语言理性化的必要性

1、是保证法律文准确性和庄重性的需要。由于文书以记叙和认定侦查、起诉、审判、执法等活动为目的,追求语言表达的精确、庄重、明白,所以侧重于运用消极修辞手法即所用的语言,就要求是概念的、抽象的、普通的,而非感性的、具体的、特殊的,以保持高度的客观性,体现其制作主体——司法机关是代表国家意志进行各种诉讼活动的,而非某一个人的作品或建议,它绝对排斥制作人员主观情感的渗透。如果说文学作品中提倡作者个人风格争奇斗艳,那么法律文书这一实用性文体恰恰相反,可以说法律文书是最限制个性发挥的文体。试看下面两例。

例一,她和他同村,年方19岁,出落得清水芙蓉一般:那亭亭玉立的风姿,白里透红的瓜子脸,两泓波动秋水般的眸子,还有那如云的秀发,荡漾着甜美的笑靥,常常令他销魂。

例二,原告程云,女,195432出生,汉族,山东省××县人,济南市××计算中心干部,住本市×××小区南区A楼301室。

例一引自一篇法制报告文学《残酷的爱》。文中讲述了一个因恋爱不成,行凶杀人的案件,语言表述上具有较浓厚的文学形象性。文章开篇便对女主人公(被害人)做了形象性描绘,其中运用了三处比喻修辞手法,以及“亭亭玉立”、“白里透红”、“甜美的笑靥”等修饰性成分较多的文学语句,塑造出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美丽女子形象,流露出作者的褒爱之情,也为下文“她”的不幸遭遇起到反衬作用。例二引自一份民事判决书首部,介绍有关案件当事人的情况。同样是在写人,它则侧重于说明而非形象塑造,语言简明、朴实而理智,没有任何感人的修饰、描绘性语句,而更多的是限制性成分,更没有融入制作者的主观意向。一个是形象的文学语言,一个是客观冷静的公文性语言,显然风格迥异。

2、是保证法律文书权威性和执行性的需要。法律文书是法律精神、法律原则、法律规则的具体化,是法律权威的载体;法律文书常常涉及国家对社会事务的管理和要求,常常与当事人切身利害直接有关,因而有许多要付诸实施和执行,且其流传还会在社会上产生一定影响——法律文书不光对当事人有直接的拘束力,还会对社会上其他人产生示范、教育作用,因此它也是一种实效性非常强的文书。故法律文书的形成必须是理性显现的结果。

(三)法律文书语言理性化的实现方式

1、恰当使用专业术语。

2、准确使用数词,忌用模糊语言。文学作品依形象思维运用语言,进行创作,没有固定的模式可依循,思路如行云流水,无拘无束,为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目的,借助大量比喻、夸张、拟人等积极修辞手法。法律文书要求依逻辑思维按一定的格式去制作,思路受固定结构的制约,力求语言精确明白,为此还常常用到大量的数字,以增强准确度。如有关赃物的数量、地理位置的描述,被害人的伤害情况鉴定,侵权案件的损害赔偿额等。而文学作品中是较少使用这类说明性数字的,以防造成抽象、枯燥的印象,破坏所描绘的艺术气氛。试看下面两例:

例一,现场位于308国道357公里处路段南侧,向东20处是357公里路段标志,北侧25处是兰花饭店。

例二,看吧,由澄清的河水慢慢往上看吧,空中,半空中,天上,自上而下全是那么清亮,那么蓝汪汪的,整个的是块空灵的蓝水晶。这块水晶里,包着红屋顶,黄草山,像地毯上的小团花的小灰色树影;这就是冬天的济南。

例一,是某公安局制作的有关抢劫案现场勘查笔录中的一段,例二引自老舍的散文《济南的冬天》。这两段文字虽然都是描写环境,但在选词、用句以及修辞方式等方面却有极大差别。前者运用了数量词、方位词以及表示并列关系的句子,从大范围渐趋具体地交代清楚发案地点,以为进一步的侦破工作提供线索。后者运用了描写性状、色彩的词语以及祈使语气的句子和比喻修辞手法,有形有色促人联想,借景抒情,情景交融,极富感染力。

另外,法律文书在表达方式的选择上,不论是说明还是叙事、议论都应保持客观的态度,既不能出现“罄竹难书”、“荒谬至极”之类夸张性的语言,也不能言辞含混,模糊不清。例如一份抗诉书中对原判决情况进行评析时写道:

“我们认为丁××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而非故意伤害,原判定性失当,判决欠妥。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05条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

 其中“失当”、“欠妥”等语虽合语法要求,但不切实际情况,不合法律规定。因为需检察院提起抗诉的,只能是确有错误的判决或裁定,而“失当”、“欠妥”之类的判决或裁定,可列入总结经验教训范围,勿需提起抗诉,所以应将“原判定性失当,判决欠妥”改为“原判定性量刑均有错误”,语气庄重、肯定,态度明确,以示抗诉的合法合理。

  又如一份解除养父子关系的民事判决书,理由部分(节录)的写法也犯了类似错误:

“本院认为,……双方曾发生过一段养父子关系,……因而,身为长者应念晚辈尚在年幼,……负一些力所能及的义务,以显长者之仁厚,何乐而不为?被告亦应念原告为了养育自己花了一些心血……,自应以德报德,以示晚辈对老人孝敬之意,争得舆论之同情,挽回双方之裂痕,岂非美事!……”

  这段文字用了“何乐而不为?”“岂非美事!”这类带有商榷口气的问句、感叹句,有失语言的明确性,冲淡了判决书语言的理性色彩。判决书的理由部分,应以论证的方式阐述清楚谁是谁非,谁应承担民事责任,谁不应承担;承担的应承担多少,纠纷如何解决,分析应切中要害,以理服人,为判决结果奠定坚实的基础。而该例既然判决双方解除养父子关系,就应围绕该结论分析论证原、被告是非责任,如再以商榷之语劝导双方挽回裂痕,显然脱离该文书的宗旨,拖泥带水有失庄重。

三、语言的书面化 

语言的风格类型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口头语风格,另一种是书面语风格。前者特点是言语表达的强烈针对性、灵活性、多变性表现得极为突出,语句简短、松散,含有不准确、不规范或者多余的成分。随意性、对语境的依赖性较强,如公安机关的预审语言。后者因(制)作者单方进行,可以从容遣词造句,具有言语表达的严密完整性和系统连贯性,因而书卷气较重,用词注重规范,句式严密完整,强调表意的逻辑性。

法律文书除了笔录类文书中(如讯问笔录)有口语风格存在,其余如叙议类、表格类文书均保持书面语风格。

(一)语汇的书面化

语汇是建构文章的基础材料,前面已从语义角度谈了文书中语汇的专业化色彩,这里就语汇的规范性看文书语言的书面化特点。

1、法律文书强调选用书面标准语词汇,排斥方言、土语、俚俗语的渗透。方言、土语、俚俗语等在文学作品中可以帮助塑造人物形象,描绘典型环境,比如《红楼梦》中就巧妙地穿插了大量方言俗语,表现出作者驾驭民族语言的超凡能力。然而,俚俗语、方言若出现在法律文书中却会破坏文书的准确性、庄重性。如:

例一,王、张二人又在双港食品加工厂和双港农机站盗窃食油30余斤,以及废铅等物,由张、王二人俵(biao第四声

例二,张、赵出来,在新工一村岩坎下土坡处玩耍摆谈中两人发生争执,当赵再次坚持不与张交朋友时,张即起杀人恶念。

以上两例分别出自两份起诉意见书的事实部分。例一中的“俵分”意为“按份儿或按人分发”,例二中的“摆谈”与“交谈”同义,“玩耍”一词用来写成年人也多出现在方言中。这三个方言词夹杂在上下文中,与整体的书面语风格极不协调,有损文书的庄重格调。可将其分别改为“平分”、“交谈”和“散步”。

2、法律文书在排斥方言俗语的同时,却适当吸收了古汉语中的一些词汇。如单音节的虚词、双音节词语以及四字格结构短语。

例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无视国法,在加强廉政建设,整顿不正之风之际,利用职权,收受贿赂31次,数额巨大,并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已构成受贿罪,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事实,积极交出全部赃款,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例中运用了“并、已、本、但、及”五个单音节虚词,这些虚词本身并没有词汇意义,但有语法意义,当它们与上下文结合起来时,便可以表达丰富的逻辑关系。如果将其改换为双音节词“并且、已经、本来、但是、以及”,意义没有变,但缺乏单音节词的精炼、简洁,降低了语句层层推近的紧凑程度。另外,例中还出现了古文句式“在……之际”和双音节文言词语“鉴于、尚未、予以”和单音节的“其”等,简炼明确,周密严详,表现出一种庄重的严谨的风格。古汉语是一种高度精练的语言,用最少的信息载体传送最丰富的信息,恰当选用有助于法律文书的表意。

例四,综上所述,张××,杀人碎尸,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严重,触犯了……,特将本案移请审查,依法起诉。

这段起诉意见书的理由部分,连续用了七处四字格结构(由四个音节组成)短语,音节整齐匀称,读来富有音乐性,表意言简意赅,节奏上铿锵有力,增强了法律的威慑力。 

(二)句式的选择

言语交际中同一个意思可以用不同的结构形式来表达,但表达效果不同,那么可依表达需要选择结构形式。

汉语中可供选择的同义句式丰富多彩,如语序的常与变,形体的长与短,组织的松与紧,结构的整与散,语气的抑与扬等等,它们在表达重点、语意轻重、语气态度、风格色彩等方面体现出同一结构不同的表达效果。

1、法律文书侧重于运用陈述句,目的在于严谨、客观地叙说案情;较少使用祈使句,排斥感叹句。

2、从句式的结构上来看,法律文书侧重于使用散句,即那类结构上比较自由,不求相同或相似,没有特意安排的相同词语的一组组句子。散句长短不一,适应性较强,可用于表述各种内容。而整句由于结构上必须相同或相似,形式上求整齐匀称、长短划一,虽然有声音和谐,气势贯通之妙,但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语意表达,多用在诗歌、散文中抒发强烈情感,因而法律文书中较少使用,只是在具有演说性质的公诉词中偶尔出现,以控诉犯罪,警醒世人。

3、从句式的长短上看,法律文书中常是长、短句并用。请看一份判决书的案由、案件来源部分。

自诉人王××以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要求给予刑事处分,同时要求赔偿给她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侯××、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刘×、证人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该例由四个句子构成,前三句均为长句,第一句中“以……为由”这个介词结构做了长状语;第二句谓语“审理”之前也是个长状语;第三句主语为并列式结构。这些句子尽管形体较长,但是句中停顿较多,整体上长中有短,结构上疏密有致,读起来并不拗口,最后以短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收尾,简洁有力。一般来讲,长句这一组合形式形体较长,联合成分、修饰限制性词语较多,包含的内容比较复杂,表达上具有精确、明晰、周详的优势,便于郑重、庄严地表明主张、气势畅达。法律文书在交待案由、案件来源,议论说理,列举证据时多用长句。但长句较多时易形成沉闷、呆板的气氛,而短句恰恰可以弥补这一不足。相对而言,短句形体小、词数少,结构简单,表达上生动活泼,明快有力,因此法律文书在叙述事实时多用短句。长短句交错出现,优势互补,极大地丰富了语言的表现力。

总之,不论是何种句式的选用,都应符合法律文书的文体特性,力求表意完整、严密周详、不生歧义。

上述规范源于法律实践,反之,又制约着法律文书的语言运用,一旦偏离这些语用规范,法律文书便难于同其他文体相区别。

 

 

第二节  制作法律文书的原则和要求

一、制作法律文书的原则

制作法律文书的原则,是指在法律文书的制作过程中,应当遵循的准则。概而言之,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则:

(一)尊重客观事实原则

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是社会主义法制的基本原则,是办理案件的基本原则,因而也是法律文书制作的基本原则。

众所周知,案件的办理过程,实际上就是办案人员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法律文书是这个过程的记录和体现。换言之,案件事实构成法律文书的重要内容。而案件事实是客观存在,不依办案人员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对客观事实,人们只有尊重它,忠于它,不背离它,才能得出正确的认识结论,采取正确的行动。法律文书的制作过程,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对有关客观事实的记录和反映过程。因而,制作法律文书必须尊重客观事实,忠于事实真相。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44条明确规定:“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人民法院判决书,必须忠于事实真相。”虽然这里写明的是三种法律文书,但其体现的以事实为基础的求实精神,其实对所有法律文书的制作均可适用。

法律文书制作要尊重客观事实,要求制造作者不虚妄、不浮夸,不凭主观想象、主观臆测,而要实事求是,某个事实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不能李代桃僵、以假乱真。因而,法律文书在述写事实时,要有证据可资说明,特别是司法文书在写认定的事实时,要有理有据,对没有查清的事实、对证据不足的事实不要写。

(二)严格依法制作

法律文书是具有法律效力和法律意义的专用文书,也是国家法律实施的重要手段之一。因此,法律文书的制作必须依法进行。这表现在:

1、应当按法律程序的要求进行制作,不能超越程序,先写后办。例如,案件还未开庭,判决书已经写好,就是严重违背程序的。

2、每类法律文书的制作乃至对具体内容的要求,都应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得随意而为。例如,我国《民事诉讼法》第89条明确规定:“调解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应当写明诉讼请求、案件的事实和调解结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 审判人员制作调解书应当遵照此条的规定制作。

3、法律文书要引用有关法律条文作为解决有关程序问题或实体问题的依据,要求制作者对条文的引用要准确,不要出现法律适用错误的现象。

(三)坚持司法公正

司法公正是现代司法制度的基石,也是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

司法公正反映在法律文书的制作内容和方式上,要求:一是要“平”,即执法要“平之如水”,不偏不倚,中立秉公。二是要“正”,即执法人员心要正,要做到心底无私,光明磊落,刚直不阿。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对控辩双方要平等相待,不能厚此薄彼,徇私枉法,徇情枉法,或者为打击犯罪而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对的,就应支持;错的,就应反对。只有如此,才能确保双方地位平等,武器对等,才能有效地体现司法、执法的公平、公正。

司法公正,既包括实体公正,也包括程序公正。在法律文书的制作上,要排除那种重实体、轻程序,重刑事、轻民事的思想观念。那种认为只要文书内容正确,文书形式无关紧要的观点是错误的;那种认为只要结果正确,在程序上要不要制作文书的观点也是错误的。其实,制作文书在很多情况下恰恰具有限制公共权力滥用、防止程序滥用以确保实体公正的效果。例如,美国由法官签发的搜查令等。

(四)坚持依法公开

公开,是实现公正的重要措施和手段。无论立法、执法、司法,除法律另有规定外,都应公开进行。这样才能确保立法公正、执法公正和司法公正。

无论立法公开、执法公开还是司法公开,都包含着法律文书的公开。现代社会,立法公开一般不成问题。如,我国《物权法》的制定,曾向社会多次公开征求意见,其通过后又在各种媒体公开发布。因而,讲到公开,主要指执法公开和司法公开。目前,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这两种公开在我国做得还很不好。因而,急需加强。

在西方国家,通过判决书的公开,法官的心证也公之于世,接受社会公众的广泛监督。而在我国,判决书的制作比较简单,特别是欠缺说理和论证,一个事实、一个证据、一个观点为什么要采纳或者为什么不采纳,判决书没有分析和阐述,因而事实的认定和结论的作出往往比较突然,比较笼统概括,从而给人留下模模糊糊、云里雾里的印象。在此,读者往往看不到法官的心证过程,故而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当然,法律文书的公开,指的是依法公开。有的文书依法不能公开的,便不得公开,例如,在特定诉讼活动中产生的一些文书,如侦查文书、审查起诉文书和评议笔录等,就不能公开,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的判决书也不应公开。

二、制作法律文书的基本要求

(一)制作要严肃认真

法律文书具有特定的法律效果或法律意义,关系到国家法律法规能否得到正确贯彻执行,关系到司法(执法)公正能否得到落实,也关系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能否得到有效维护,因此,其制作必须严肃认真,不能马虎。这要求做到:

1、要提高认识,增强工作责任感。

2、对重大疑难案件的法律文书制作,要在吃透案情的基础上,先拟出写作细刚,经过研究后写出初稿,并反复进行修改、推敲,再予以定稿。

3、认真审阅,严格把关。

(二)格式要标准化、规范化

目前,我国诉讼中的法律文书种类有很多,在立法上要统一所有法律文书的制作规范是不可能也是没有必要的。但我们认为,就同一事件所产生的不同法律文书或相同法律文书,在同一事项的表述上应当具有统一性,遵循统一的制作规范,不能因为制作机关或文种的不同而各行其是。然而,从司法实践的现状看,由于法律对某些法律文书的制作规范缺乏明确、统一的规定,制作机关只好根据本部门的工作习惯和工作要求来对该文书的制作规范作出规定,这样,法律文书的制作规范便很难协调、统一。这突出地体现在:

1、同一案件中不同机关制作的相同种类的法律文书具有差异性。同一案件中,同一种法律文书由不同的制作机关依照本部门制定的规则来制作,其不同是在所难免的。例如,对案件中的某一专门性问题,可能有多个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此时,不同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在标题、编号上就有不规范之处。就标题而言,有××公安局法医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伤情鉴定书、法医鉴定报告、司法技术鉴定书等。相同的文书,不同的名称,明显不规范、不统一。司法部的示范文本(试行)虽统一规范为“机构名”加“文书名”的格式,但是仍缺乏具体的指向,没有体现个案的特点。在编号的处理上,不同规范仍然存在,有的根本没有编号,有的没有反应鉴定机构、鉴定的专业、鉴定文书的性质以及序列号等。

2、同一案件中相同机关制作的不同种类的法律文书就同一事项的表述具有差异性。这类法律文书在制作过程中一些基本情况及其表述有一定的规范性,它能让各机关使用协调统一的法律文书处理案件,有利于法律文书功能的发挥,也有利于加快案件公正地解决,但是,实践中相同事项所包含的内容却不相同的情形常常出现在各文书之间。比如,公安刑事法律文书的呈请拘留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都要写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按公安部规定,有统一的固定项目和格式,但其内容却不完全统一,因而显得不甚规范。在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里要写“单位及职业”,但在呈请拘留报告书里只写“职业”;在呈请拘留报告书里称“户口所在地”,在提请批准逮捕书中称“户籍所在地”,起诉意见书里则没有。

3、相同的案件,相同的法律文书,相同性质的机关,不同的制作人,由于专业素养、认识角度、思维方式不同,诉讼文书的样式和内容可能有所不同,其原因是没有一定的法律规范约束、指导制作人。

总之,立法缺陷严重影响了法律文书制作的统一性、规范性,进而在客观上不同程度地影响了司法活动的公平、公正和效率。

因此,法律文书的样式应当标准化、规范化。具体而言,制作法律文书应当做到:(1)格式合法、实用、规范;(2)结构严谨,层次分明;(3)内容要素齐备,语义明确无误,结论明确、完整;(4)文字通顺,用语准确;(5)讲理、讲法、讲证据。

(三)制作要准确无误

法律文书从内容到形式必须准确无误,这是衡量文书质量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准。其具体要求是:

1、文书内容要准确无误。如,刑事诉讼文书中对犯罪嫌疑人的基本身份事项就不能写错,否则,就容易放纵犯罪,或者祸害无辜。

2、适用样式要准确无误。

3、语言表述要准确,切忌含糊、歧义。

(四)文书制作要及时


 

第三章  公安机关法律文书

 

第一节  公安机关法律文书概述

一、刑事侦查文书的概念

刑事侦查文书,是指行使国家侦查职能的国家机关在刑事诉讼活动中依法制作或者认可的具有法律效力或者法律意义的文书。

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国行使国家侦查职能的机关主要是公安机关,此外,国家安全机关、检察机关、监狱和军队保卫部门也行使部分刑事案件的侦查职能。因此,在这里,笔者主要论述公安机关的侦查文书。

在我国,公安机关的性质比较特殊,是国家的治安保卫机关。它虽然作为行政机关,行使特定的国家行政职权,如进行户籍管理、治安管理等,要产生各种行政执法文书,如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但另一方面,在刑事诉讼中,又要行使刑事案件的侦查权,这使其具有司法机关的性质。显然,公安机关进行行政执法不是进行刑事诉讼,其执法文书不是此处探讨的对象。此处要探讨的是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文书。

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文书,是指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活动中依法制作或者认可的具有法律效力或法律意义的文书。所谓“制作的文书”,是指与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职责密切相关并由公安机关制作的文书,即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中制作的文书;所谓“认可的文书”是指公安机关认可的其他机关、团体和诉讼参与人依法制作的各种文书,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亲笔供词、证人的亲笔证词等。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诉讼活动中有一系列任务由公安机关完成,如一般刑事案件发生后由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立案,并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拘留、执行逮捕等,以准确及时地查明犯罪事实,惩罚犯罪分子,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对侦查终结应当起诉的案件,要移送检察院审查决定;公安机关还肩负部分刑事案件的执行职能,如对于被判处拘役、管制、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由公安机关执行。在每个工作环节,公安机关都要制作相应的文书,其和便构成了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文书。

公安机关侦查文书是其在刑事诉讼中行使侦查权的主要表现形式,是对其侦查活动的客观真实记载。侦查程序是否合法有效,案件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法律手续是否齐备,都可通过侦查文书反映出来。因此,严肃认真地制作侦查文书,对于保证公安机关严格依法办案,提高办案质量和办案效率,保障诉讼参与人和其他群众的人权,维护社会和谐与稳定,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二、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文书的类别

根据2012《公安机关刑事法律文书式样的规定,公安机关的法律文书共8类,有97种(有的为刑事与行政通用):

1、立案、管辖、回避文书(8种)。这包括: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不立案理由说明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回避/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

2律师参与刑事诉讼文书4种)。这包括: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会见犯罪嫌疑人申请表,准予会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通知书,不准予会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

3、强制措施文书(30种)。这包括:拘传证,传讯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保存证件清单,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通知书,没收保证金决定书、通知书,对保证人罚款决定书、通知,责令具结悔过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执行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逮捕措施通知书,不予释放/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计算/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换押证,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

4、侦查取证文书37种)。这包括:传唤证,提讯提解证,询问/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询问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解剖尸体通知书,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搜查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查封/解除查封清单,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销毁清单,扣押/解除扣押邮件/电报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缉令,关于撤销      字〔       号通缉令的通知,办案协作函,撤销案件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报告书没收违法所得意见书、违法所得清单,强制医疗意见书。

5、技术侦查文书(4种)。包括: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执行技术侦查措施通知书、延长技术侦查措施期限决定书、解除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

6、执行文书(6种)。包括:减刑/假释建议书、假释证明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收监执行通知书、准许拘役罪犯回家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7、刑事通用文书(5种)。包括:呈请______报告书、复议决定书、要求复议意见书、提请复核意见书、死亡通知书。其中,呈请_____报告书是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制作使用的内部审批性文书。凡涉及刑事案件各诉讼环节的推进,依法需要相关职能部门和领导审核、批准的事项,均可使用该文书。因其使用非常广泛,故有“万能表”之称。实践中,由侦查人员根据侦查工作的具体事项,命名文书名称、写明工作事项的内容,目的在于交有关领导或上级公安机关审批,以决定是否进行该项工作。其具体名称在上述五类文书已有体现。

8、规范性文书(3种)。包括:刑事侦查卷宗(封面)、卷内文书目录、告知书。

限于篇幅,对上述各种文书,本书不能一一涉及,而只能将多数文书特别是表格化文书忍痛割爱,而论述一些可大致反映侦查程序进程的但确实较为重要的拟制式文书。这一考虑也同样适用于本书其他部分的内容。

 三、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文书的特点和制作要求

(一)特点

公安机关侦查文书除了具有法律文书的法律约束性、制作的规范性、适用的特定性等共性外,它还明显地表现为下列个性特征:

1、初创性。除少数案件外,一般刑事案件都是从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开始,因而侦查文书是对刑事诉讼活动最初阶段的记录,具有初创性。可以说,没有公安机关的侦查文书,就难以产生后续的刑事检察文书、刑事审判文书、刑事辩护文书和刑事执行文书。因而公安侦查文书处于诉讼程序上的起步期,必须慎重对待。

2、准确性。公安侦查文书应当做到:一是要写清写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事项,不得错漏。否则,很容易侵犯他人权利甚至使无辜者遭受刑罚,也很容易贻误工作。二是要写清写准犯罪事实,重点写准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和法定情节。三是要写清写准证据。证据是案件事实的支撑,是诉讼的核心,是司法公正的基础。因此,侦查文书必须把证据的来源、形式、内容及其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写清楚,以免把伪证、假证或无关的、不合法的东西当作证据来证明案件事实。

3、机密性。大多数公安侦查文书是供司法机关内部使用的,如前述的万能表,不对外公开,具有较强的保密性;案件处于侦查阶段,有的事实尚未查清,有的证据尚未收集到案,有的犯罪嫌疑人尚未抓获,为避免证据被毁和嫌疑人逃逸,这也决定了对侦查文书应当保密;有的证人向公安机关作证,虽然形成了证言笔录,但担心打击报复而要求保密。这些决定了侦查文书的机密性特征。这一点和检察文书、审判文书相比尤其突出。检察文书中的起诉书、抗诉书皆可当庭宣读,审判文书中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具有很大程度的公开性。

4、填空式、表格式、多联式文书多,拟制式文书少。公安机关侦查文书中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决定书、通知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等都具有两联以上或者正、副本,且其多为表格化文书,只要把相关内容填写其中即可制作而成。这都是为了制作及时、保密,也便于保存、查找。只有少数文书如呈请××报告书(万能表)、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等,才需要制作者运用较多的文字、组织有关的材料拟写。

5、呈批性文书多。呈请××报告书(万能表)、提请批准逮捕书等都是呈请有关机关或领导批准的文书,其目的是对内强调集中统一领导,加强纪律性,或强调司法机关之间的分工与合作,加强监督,预防违法,保障人权。

(二)制作要求

1、内容真实。这是根本要求。主要表现在:一是有关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事项应当准确无误;二是案件事实的叙写必须有根有据,决不能虚假;三是证据必须客观真实,决不能是伪证假证。

2、制作及时。这既为刑事侦查工作的性质所要求,也为法律所规定的时限所要求。否则,就可能影响侦查工作的效率和公正性,也可能使侦查工作在程序上丧失合法性。

3、取证合法。侦查文书应如实反映取证的主体、形式、内容、程序、方法和手段的合法性,预防取证的违法性,如讯问嫌疑人和询问被害人、证人,不得使用刑讯、暴力、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进行。如果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系采用这些方法获取的,则构成非法证据,依法应当排除。

四、公安部对公安机关刑事法律文书的填写和印制说明

(一)制作和填写要求

1、基本要求

    各地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时,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法律、规章进行选取、制作、填写和使用刑事法律文书。

1)选取文书。在制作文书之前,应当了解每一种文书的使用条件和范围,并结合具体案情和实际需要准确选取相应的法律文书。

2)制作和填写文书。填写纸质文书时,应当使用能够长期保持字迹的书写工具,做到字迹清楚、文字规范、文面整洁。文书设定的项目,要逐项准确填写;确有些栏目不需要填写的,用斜线或者横线    划去。填写电子文书时,应当从系统选项栏中准确选取相应的项目。制作《呈请立案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等叙述型文书时,应当做到描述案件事实清楚、引用法律条文准确、结论明确易懂、语言准确精练。

3)使用文书。文书制作完毕,应当按照要求予以送达、签收,办案单位留存的文书,应当根据规定入卷。  

2、常见项目填写要求

1)案件名称。根据不同的案件情况,采取不同的命名方法。对于有明确的犯罪嫌疑人和涉嫌犯罪情节清楚的案件,可采取人名+涉嫌罪名命名,如××故意杀人案;对于犯罪嫌疑人不明而被害人和被害情况清楚的案件,可采取被害人+被侵害情况命名,如××被抢劫案;对于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不明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人数众多不便概括以及需要保密等情形,可采取以案件发生时间或立案时间或者地名来命名,如“4·15 “×××(地名)抢劫案   

2)案件编号。各地在制作文书过程中应当本着便于对案件进行管理和统计的原则,根据本地或者本系统的要求进行填写。

3)犯罪嫌疑人姓名。填写犯罪嫌疑人合法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如果没有合法身份证件的,填写在户籍登记中使用的姓名。如果犯罪嫌疑人是外国人,除应当填写其合法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外,还应当同时写明汉语译名。对于一些叙述型法律文书,如《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等,应当在写明犯罪嫌疑人姓名的同时,写明犯罪嫌疑人使用过的其他名称,包括别名、曾用名、绰号等。如有必要,还可写明笔名、网名等名称。确实无法查明其真实姓名的,也可以暂填写其自报的姓名。查清其真实姓名后,按照查清后的姓名填写,对之前填写的内容可不再更改,但应当在案件卷宗中予以书面说明。(犯罪嫌疑人出生日期、住址不明的,参照上述规定办理)

4)犯罪嫌疑人出生日期。犯罪嫌疑人的出生日期以公历(阳历)为准,除有特别说明的外,一律具体到年月日。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出生日期应当以其合法身份证件上记载的出生日期为准,没有合法身份证件的,以户籍登记中的出生日期为准。

5)犯罪嫌疑人住址。填写犯罪嫌疑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的经常居所地。犯罪嫌疑人的经常居所地以户籍登记中的住址为准。如果该犯罪嫌疑人离开户籍所在地在其他地方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则以该地为经常居住地,并应当在填写经常居住地的同时注明户籍登记的住址。

    6)犯罪嫌疑人的单位及职业。填写犯罪嫌疑人的工作单位名称以及从事的职业种类。单位名称应当填写全称,必要时在前面加上地域名称。认定犯罪嫌疑人的工作单位,不能单纯凭人事档案是否在该单位,而应当视其是否实际在该单位工作。只要其实际在该单位工作的,即可认定为工作单位。职业应当填写从事工作的种类。没有工作单位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填写经商、务工、农民、在校学生或者无业等。

    7)身份证件种类及号码。填写居民身份证、军官证、护照等法定身份证件的种类及号码。

    8)文化程度。填写国家承认的学历。文化程度分为研究生(博士、硕士)、大学、大专、中专、高中、初中、小学、文盲等档次。

    9)批准人。填写批准制作该法律文书的有关负责人的姓名。

    10)批准时间。填写批准制作该法律文书的有关负责人的签字时间。

    11)办案人。填写办理案件民警的姓名,或者有关事项承办人的姓名。

    12)办案单位。填写办案单位或者部门的名称。

13)填发时间。填写实际制作法律文书的时间。

14)填发人。填写制作法律文书的人的姓名。

15)签名。需要当事人签名确认的文书应当由其本人签名,不能签名的,可以捺指印;属于单位的,由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授权的人签名,或者加盖单位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侦查人员应当在文书中予以说明。

    16)各类清单。编号栏一律采取阿拉伯数字,按材料、物品的排列顺序从“1”开始逐次填写。名称栏填写材料、物品的名称;数量栏填写材料、物品的数量,使用阿拉伯数字填写;特征栏填写物品的品牌、型号、颜色、新旧等特点。表格多余部分应当用斜对角线划掉。

    17)发文字号。文书式样中的发文字号印刷为×公()字〔〕 号,实际填写时,×处填写制作法律文书的机关代字,如北京市填写()处填写办案部门简称,如经济犯罪侦查部门制作的文书填写()之间的部分为文书名称简称,文书式样已根据不同法律文书种类将其简称印在文书之上,如拘留证印、逮捕证印;〔〕中填发文年度;〔〕后填发文顺序号。

18)法律条文的援引。引用法律,应当写明法律的全称;引用的法律条文,要写明具体的条文号,条文中有款、项的,要具体到款、项。

    19)计量单位。填写国家法定计量单位。

20)联系方式。填写联系人的移动电话号码、固定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等内容。

    21)数字。在引用的法律条款、部分结构层次顺序和在词、词组、惯用语、缩略语、具有修辞色彩语句中作为词素的数字时应当使用汉字,其他情况下应当使用阿拉伯数字。结构层次序数:第一层为一、,第二层为(一),第三层为“1,第四层为1。文书发文字号中年度、发文顺序号应当使用阿拉伯数字。

22)成文日期。成文日期填写批准人的批准日期。内部审批类文书的日期,制作人在末尾落款处填写制作日期,审核人、批准人在其签名下方填写审核、批准时的日期。成文日期应当使用大写数字,如“二一三年一月一日”。

23)印章的使用。对外使用的文书,应当在成文日期上方写明单位名称,在单位名称和成文日期上加盖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单位印章。不能使用内部印章。

24)骑缝线。打印电子法律文书可以无骑缝线,不必加盖骑缝章。纸质法律文书的骑缝线一律用汉字(发文年度和顺序号用大写)填写发文字号,然后加盖单位印章或专用骑缝章。

25)选择性项目的填写。纸质文书标题中的选择性项目不需要选择,电子法律文书可以根据需要选择制作相应的文书。文书内容部分出现选择性项目的,电子文书根据案情从相应选项中选择适当的项目。纸质文书根据具体情况删去不需要的内容:文书中空余部分、较短的文字内容,可用斜线删去,如犯罪嫌疑人是男性的,填写男/。又如对于有控告人的案件,填写《不予立案通知书》时,应当填写控告/移送。有较长文字内容的可用横线——删去,如对于恐怖活动犯罪案件填写《不准予会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时,应当填写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件/恐怖活动犯罪案件。 对于带有“□”的选择性项目,在选定的□中打“√”。选择其他的,还应当在随后的横线处填写具体情形。

(二)印制标准

1、正式印制各种法律文书式样时,案卷的封面及封底用牛皮纸印制;《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提讯提解证》以及各种通知书、决定书等用80克胶版白纸印制;其他文书用60克胶版普通白纸印制。

2、为了便于装订入卷,多联式文书的第一联长297mm,宽137mm,天头(上白边)37mm,订口(左白边)28mm,版心尺寸84mm×225mm,其他各联和单联式文书一律用A4型纸尺寸,即长297mm,宽 210mm ,天头(上白边)37mm,订口(左白边)28mm,版心尺寸156mm×225mm(不含页码)。误差不超过1mm

3、正式印制时,对标明式样顺序号、公安局印以及注明应当含内容的文字不要印上。根据办案实际需要,凡是内容不固定的叙述型文书,如《呈请立案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要求复议意见书》、《提请复议意见书》等,可只印单位、文书名称、编号等开头的内容,其他内容参照制作和填写要求中注明的要求,在拟稿后书写或打印。笔录式文书可只印第一页或上半部分,其他内容参照制作和填写要求书写。

    4、文书的边线、横线、文字一律印成黑色。

5、文书名称、内容和落款中出现公安局看守所等字样的,可根据本单位名称改动后印制。

6、公安机关刑事法律文书由省级公安机关指定的印刷厂统一印制。

 

 

第二节   万能表

 

领导批示

 

审核

意见

 

办案单位意见

 

 

呈请___________报告书

 

第一部分: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出生地、身份证件号码、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或工作单位及职务、政治面貌(如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一并写明具体级、届代表、委员)、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简历等〕。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写明案件基本情况。如果涉及其他人员的,写明该人基本情况。

 

         

第二部分:呈请事项(立案,采取或解除强制措施、侦查措施,破案,侦查终结,撤销案件等需要领导批示的事项)

 

 

第三部分:事实依据(详细叙述有关案件事实,并对有关证据进行分析)

 

 

                           

第四部分:法律依据(写明依据的具体法律规定)

 

 

第五部分:结语和落款。

 

 

 

第三节  提请批准逮捕书

一、提请批准逮捕书基本原理

(一)提请批准逮捕书的概念和制作依据

提请批准逮捕书是侦查机关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且有逮捕必要的犯罪嫌疑人,提请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时所制作的一种法律文书。

逮捕是刑事诉讼中一项最为严厉的强制措施。一经逮捕,就意味着犯罪嫌疑人失去了人身自由。所以要求逮捕必须慎重和准确,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发挥法律的威严,保障无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正因如此,我国《刑事诉讼法》第79条规定:“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尚不足以防止发生下列社会危险性的,应当予以逮捕:(1)可能实施新的犯罪的;(2)有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或者社会秩序的现实危险的;(3)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的;(4)可能对被害人、举报人、控告人实施打击报复的;(5)企图自杀或者逃跑的。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或者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曾经故意犯罪或者身份不明的,应当予以逮捕。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予以逮捕。”这三者既是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标准,也是公安机关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的条件。《刑事诉讼法》第85条规定:“公安机关要求逮捕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应当写出提请批准逮捕书,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必要的时候,人民检察院可以派人参加公安机关对于重大案件的讨论。”《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133规定:“需要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的,应当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这是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的法律依据。另外,我国《刑事诉讼法》还规定了公安机关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必须忠实于事实真象的原则,即51条规定:“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人民法院判决书,必须忠实于事实真象。故意隐瞒事实真象的,应当追究责任。”

(二)提请批准逮捕书的作用

1、体现程序的合法性。提请批准逮捕书是公安机关提请逮捕犯罪嫌疑人的法律依据,是公安机关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形式之一,体现了公安机关与人民检察院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原则,并表明了公安机关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案的。

2、保障逮捕的正确性。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充分体现了“我国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的保护人权的精神。我国宪法规定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公安机关在需要逮捕犯罪嫌疑人时,要将提请批准逮捕书和案件材料一并报人民检察院审批。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认为案件事实不清,或证据不足则不批准逮捕,并向公安机关说明理由,需要补充侦查的应同时通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这样就可以防止或减少错捕无辜的现象发生,充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我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30条的规定,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在本级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不受逮捕。由此可见,逮捕须经严格的审查程序。制作提请批准逮捕书可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提供依据,其使用可以从诉讼程序上保证逮捕的正确性,避免错捕、滥捕,以捕代侦、以捕代拘等弊端的发生。

二、提请批准逮捕书的格式和结构

(一)格式

提请批准逮捕书的标准格式如下:

××× 公 安 局

提 请 批 准 逮 捕 书

 

                          ×公(  )提捕字〔  〕  

 

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姓名(别名、曾用名、绰号等),性别,出生日期,出生地,身份证件种类及号码,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或工作单位及职务,居住地(包括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暂住地),政治面貌(如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一并写明具体级、届代表、委员),违法犯罪经历以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时间、种类及执行场所)。案件有多名犯罪嫌疑人的,应逐一写明。]

辩护律师×××……[如有辩护律师,写明其姓名,所在律师事务所或者法律援助机构名称,律师执业证编号。]

犯罪嫌疑人涉嫌×××(罪名)一案,由×××举报(控告、移送)至我局(写明案由和案件来源,具体为单位或者公民举报、控告、上级交办、有关部门移送、本局其他部门移交以及工作中发现等)。简要写明案件侦查过程中的各个法律程序开始的时间,如接受案件、立案的时间。具体写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

经依法侦查查明:……(应当根据具体案件情况,详细叙述经侦查认定的犯罪事实,并说明应当逮捕理由。)

(对于只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实施多次犯罪的犯罪事实应逐一列举;同时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应该按照主次顺序分别列举;

对于共同犯罪的案件,写明犯罪嫌疑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后,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主次顺序,分别叙述各个犯罪嫌疑人的单独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分列相关证据,并说明证据与犯罪事实的关系。)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根据犯罪构成简要说明罪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之规定,涉嫌×××罪,符合逮捕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特提请批准逮捕。

    此致

×××人民检察院

                                             

 

                                                       公安局(印)

                                                            

 

附:本案卷宗           

 

(二)结构

提请批准逮捕书由首部、正文和尾部三部分组成。

1、首部

⑴标题和编号。首先写制作机关和文书名称,即在文书上端正中分两行写“××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紧接下行右端写编号,即×公捕字  〕×号。

⑵犯罪嫌疑人身份和简历。即犯罪嫌疑人的姓名(代名、别名、曾用名)、性别、出生年月日、出生地、身份证号码、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或工作单位及职务、住址、政治面貌(如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一并写明具体级、届代表、委员)以及违法犯罪经历和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如需逮捕几个同案犯罪嫌疑人,应按主犯、从犯、胁从犯的顺序依次写明。

⑶案件办理过程。这一段是格式化用语,比较固定,其作用在于表明程序的合法性,从行文的角度看则是起过渡作用。其内容包括:一是案由和案件来源。案件来源具体为单位或者公民举报、控告、上级交办、有关部门移送、本局其他部门移交以及办案中发现等。二是简要写明案件侦查过程中的各个法律程序开始的时间,如接受案件、立案的时间。三是具体写明犯罪嫌疑人归案的情况。

2、正文

正文是制作的重点部分,包括下述几部分内容:

⑴犯罪事实。这是重点部分,必须注意写出逮捕的三个条件,即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有逮捕必要。在这个原则指导下,叙述犯罪事实就应避免两种倾向:一是求全心理。即站在结案的角度尽全力罗列所有的犯罪事实,而冲淡了主要事实,眉毛胡子一把抓,分不清主次,破坏了提请逮捕的特点。二是求简心理。干巴巴几条筋,看似突出主罪,但过于简单不足以说明符合逮捕的条件。因而叙述时就要注意避开这两个极端,应以简炼的文字写清有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及必要性。主要写明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即犯罪时间、地点、手段、情节、动机和目的、受侵害的对象、犯罪的后果等要素。有两种以上罪行的,按罪行轻重,重罪在前,分层写明。共同犯罪者,先写共同罪行及每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责任和地位,再叙每个人单独犯罪的事实。

在写明有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后,还要写明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和有逮捕必要的事实。这主要是写明犯罪嫌疑人行为的情节恶劣程度、后果的严重性,有继续危害社会、毁灭罪证或畏罪潜逃等有逮捕必要的事实。

⑵证据

事实写明后,再另起一段列举已收集的能够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这一段的开头用固定用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引领,接着写明认定事实的各种证据。证据要写得具体,而不能笼统地写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犯罪嫌疑人亦供认不讳”。

⑶理由和法律依据。此即写明逮捕理由,包括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的事实根据和提请批准逮捕的法律依据。

首先,写事实根据。这不是重写犯罪事实,而是对前述的犯罪事实进行抽象、概括,也就是把罪状概述出来。开头用“综上所述”一语引领,接着根据犯罪构成简要写明认定的犯罪事实,写清犯罪嫌疑人的犯罪性质、行为特征和危害程度。

其次,写法律依据。一是要针对前述犯罪事实,引用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即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哪条哪款,涉嫌的罪名(依据法律而定);二是要写明刑事诉讼法的有关条文,即提请批准逮捕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

3、尾部

⑴受文的机关名称。先写“此致”后另提一行顶格写“××人民检察院”。

⑵公安局长署名。

⑶文书签发日期,并加盖公安局印章。

⑷附件。即写明侦查卷宗的册数和页数,犯罪嫌疑人羁押在××看守所。

三、制作提示

制作和使用本文书时,应当注意的问题是:

  1、要注意符合逮捕的条件。逮捕是对犯罪嫌疑人采取的最为严厉的强制措施,必须十分慎重。其对象应当严格限定于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有逮捕必要的犯罪嫌疑人。

2、要注意时限。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

3、共同犯罪案件中,如需提请批准逮捕两名以上犯罪嫌疑人时,可制作一份文书。在首部按各个犯罪嫌疑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主犯、从犯、胁从犯)的顺序排列,填明各自的身份事项与主要简历。在叙述犯罪事实时,应先叙述其共同的犯罪事实,包括预谋、策划和组织等过程,然后写明每个犯罪嫌疑人在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以分清主次,明确责任。如果有的犯罪嫌疑人还有其他单独犯罪行为时,应予注明。如果有的犯罪嫌疑人不必逮捕而被采取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时,应予注明。

四、参考例文

 

×××公 安 局

提 请 批 准 逮 捕 书[⑥]

×公刑提捕字[20××]112

犯罪嫌疑人吕龙×,别名小飞,男,1968422日生,出生地四川成都,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重刑机械厂工人,住成都市××区××路,××号。200×年318日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我局刑事拘留。
  犯罪嫌疑人吕虎×,吕龙×的孪生兄弟,别名小刀,男,1968422日生,出生地四川成都,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起重机工人,住成都市××区××路,××号。200×年3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我局刑事拘留。

犯罪嫌疑人吕龙×于199××年1120日因盗窃罪被××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9××年×月×日刑满释放。犯罪嫌疑人吕虎×于19××年1120日因盗窃罪被××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19××年×月×日刑满释放。

犯罪嫌疑人吕龙×、吕虎×故意杀人一案,由被害人家属李××于200×年310日报案至我局。我局经审查后,于310日立案侦查。同年318日,犯罪嫌疑人吕龙×、吕虎×被抓获归案。                               
  经依法侦查查明:200×年31011时许,犯罪嫌疑人吕龙×、吕虎×在××区××路湖滨酒家喝酒,期间与在邻座喝酒的苏××发生争执,吕龙×恼羞成怒,掏出随身携带的改锥,向苏××胸部猛刺数下;吕虎×操起椅子,朝苏××的头部猛击数下,致使苏××当场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报案记录、报案人李××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证明、作案工具改锥、椅子、犯罪嫌疑人吕龙×、吕虎×的供述。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吕龙×、吕虎×使用暴力手段故意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条六十六条之规定,特提请批准逮捕。

此致               

××××人民检察院                                                      局长(印)

(公安局印)

200×年×月×日
附:1、本案卷宗 卷 页。
  2、犯罪嫌疑人羁押处所。

    问题诊断

    这份提请批准逮捕书可谓精品之作,不但行文简练,重点写清了逮捕的条件,而且格式也基本符合标准,是值得学习者和实际工作者模仿的。但是,该文书也有几个瑕疵:一是文书编号不合标准要求;二是将两个犯罪嫌疑人的犯罪经历合在一起单独成段,而不是置于其各自身份事项一起,也不符合标准要求;三是附项未写出具体的卷宗数和页数,也未写出犯罪嫌疑人被羁押的具体处所;四是校对不够仔细,出现漏字、多字现象,如“200×年318日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我局刑事拘留”一句中多了一个“日”字,“成都市起重机工人”一句中漏掉一个“厂”字,这种多字、漏字的现象容易影响法律文的准确性和权威性。

 

 

第四节   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

一、概念和依据

起诉意见书,是指公安机关对案件侦查终结后,认为应当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责任,依法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所制作的法律文书。

起诉意见书是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终结后,所使用的重要司法文书,也是检察院审查案件,决定是否提起公诉的基础,是侦查预审活动的总结,集中反映了公安机关的办案质量,故制作时应严肃、认真、仔细,力求做到层次分明,条理清楚,结构严谨,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0条规定,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的案件,应当做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写出起诉意见书,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同时将案件移送情况告知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律师。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79规定:“对侦查终结的案件,应当制作起诉意见书,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后,连同全部案卷材料、证据,以及辩护律师提出的意见,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同时将案件移送情况告知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律师。”280规定:“共同犯罪案件的起诉意见书,应当写明每个犯罪嫌疑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体罪责和认罪态度,并分别提出处理意见。”

 

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层次性:

1、立案标准: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

2、逮捕标准: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有逮捕必要的。

3、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的标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4、提起公诉的标准: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5、有罪判决的证明标准: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标准格式 

×××公 安 局

起 诉 意 见 书

 

                           ×公(  )诉字〔       

 

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姓名(别名、曾用名、绰号等),性别,出生日期,出生地,身份证件种类及号码,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或工作单位及职务,居住地(包括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暂住地),政治面貌,违法犯罪经历以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时间、种类及执行场所)。案件有多名犯罪嫌疑人的,应逐一写明。]

辩护律师×××……[如有辩护律师,写明其姓名,所在律师事务所或者法律援助机构名称,律师执业证编号。]

犯罪嫌疑人涉嫌×××(罪名)一案,由×××举报(控告、移送)至我局(写明案由和案件来源,具体为单位或者公民举报、控告、上级交办、有关部门移送或工作中发现等)。简要写明案件侦查过程中的各个法律程序开始的时间,如接受案件、立案的时间。具体写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最后写明犯罪嫌疑人×××涉嫌×××案,现已侦查终结。

经依法侦查查明:……(详细叙述经侦查认定的犯罪事实,包括犯罪时间、地点、经过、手段、目的、动机、危害后果等与定罪有关的事实要素。应当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围绕刑法规定的该罪构成要件,进行叙述。)

(对于只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实施多次犯罪的犯罪事实应逐一列举;同时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应该按照主次顺序分别列举;

对于共同犯罪的案件,写明犯罪嫌疑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后,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主次顺序,分别叙述各个犯罪嫌疑人的单独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分列相关证据,并说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系)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犯罪嫌疑人×××……(具体写明是否有累犯、立功、自首、和解等影响量刑的从重、从轻、减轻等犯罪情节)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根据犯罪构成简要说明罪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之规定,涉嫌×××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现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当事人和解的公诉案件,应当写明双方当事人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以及履行情况,同时可以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

此致

×××人民检察院

 

公安局(印)

                                                   年    月   

 

 

附:1、本案卷宗            页。

2、随案移交物品    件。

 

三、内容和制作方法

(一)首部

首部内容和制作方法与提请批准逮捕书基本相同,可参照制作。需要注意的有下列事项:

标题。上行写“××××公安局”,下行写“起诉意见书”。

编号。由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文书的简称、年度和顺序号组成。如“岳公刑诉字〔2008150号”。也有人认为,文书编号中的文书代字应为“起”字。

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事项。有一些变化,即在起诉意见书中增加了“文化程度”一项。文化程度一般指国家承认的学历,如大学、大专、中专、高中、初中、小学等。没有学历的或学历较低,但通过自学、工作实践,已经掌握了较高学历所具备的知识、技术,填写时可写为“相当××”,如“相当中专”;没有学历又没掌握任何文化知识的写为“文盲”。还增加了身份证号码一项。

违法犯罪经历。对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以及受到治安处罚的情况应尽量表述清楚、具体,如刑种、时间、机关;对于犯罪嫌疑人服刑期间逃跑后又犯罪的或者刑满释放后又犯罪的以及解除劳动教养后又犯罪的应当写明逃跑或释放、劳教、解除劳教的具体时间。上述情节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处理逃跑或者重新犯罪的劳改犯和劳教人员的决定》的有关规定,属于从重或者加重处罚的条件。最后写明因本次犯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如一案有数名犯罪嫌疑人,应按首犯、主犯、从犯、胁从犯的顺序分别说明。

单位犯罪的,应当写明单位的名称、所在地址,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性别和职务。

(二)正文

正文是起诉意见书的核心部分,具体包括以下几部分内容:

1案件来源。是一个简短的过渡性段落,说明了进行侦查的公安机关,并引出下文。这段文字凝炼简洁形成了固定语句,不能随意增删。一般写成:犯罪嫌疑人××涉嫌×××(罪名)一案,由×××举报(控告、移送)至我局。(写明案由和案件来源,具体为单位或者公民举报、控告、上级交办、有关部门移送或工作中发现等)。简要写明案件侦查过程中的各个法律程序开始的时间,如接受案件、立案的时间。具体写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最后写明犯罪嫌疑人×××涉嫌×××案,现已侦查终结。

2犯罪事实。侦查文书中的“犯罪事实”,确切地说应称为“涉嫌的犯罪事实”。这是起诉意见书赖以存在的基础,应写明经侦查已经查清的全部犯罪事实。所谓全部,一是犯罪的全部行为,涉嫌几条罪行就写几条罪行;二是犯罪的法定从重、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方面的事实;三是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过程中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活动或具有悔罪表现的事实。制作时,要紧密围绕构成犯罪的四个要件展开叙述,但并非从理论上全面具体的叙述犯罪构成要件,而是通过对具体事实的时间、地点、动机、目的、方式方法、经过、危害后果等要素的叙述体现出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事实已具备了构成犯罪的四个要件即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时所侵害的客体、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行为人是否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主观上是否具有故意或过失。这就是所谓的“七何”。

叙述方法因案情而有变化,或时序法或突出法或总分法、归纳法,当然亦可多种方法并用。

一案数名犯罪嫌疑人的,可先写共同犯罪的事实,后写每个人单独犯罪的事实,再分析每个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主、从犯地位。如对首犯,要着重叙述其组织、策划犯罪活动的事实,并阐明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主导作用;对于从犯、胁从犯,要叙述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直接责任,并说明他们的从属作用。总之,这类案件一定要分清每个犯罪嫌疑人的地位、作用、罪责,以便保证下一个诉讼环节的真实、合法。

3证据情况。事实的叙述过程中,要列举相应的证据。证据宜具体、有证明力、有针对性,可选择主要证据列入。

4犯罪有关情节。即叙述犯罪嫌疑人是否具有从重、加重、从轻、减轻处罚等情节。

5提出起诉意见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这一段在格式中规定得相当明确,应写明犯罪嫌疑人触犯的刑法条款,构成的罪名,以及提出起诉意见的法律依据。制作时注意:一是表述语序不能颠倒,先引实体法条款后引诉讼法;二是有关定罪的条款一定要准确、全面,尤其是一案数人的情况,即要引用其共同适用的条款,还要引用各自相应的条款,应清楚有条理,使每项事实与相应的律文紧密衔接、准确无误。有的案件在定罪的条款之外,还要引用有关犯罪情节所适用的条款,不仅要引用刑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条款,而且还要引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刑事诉讼法作出的补充规定的条款。

被害人在侦查期间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定要在结论中阐明。

(三)尾部

1依次写明收文机关全称,局长署名盖印,制作日期,加盖局印和附项。

2附注依格式。首先写明本案预审卷宗多少册;其次应写明侦查结案时犯罪嫌疑人现在何处,即在押地点或监视居住的住址等;最后写明其他附项,如附送本案赃、证物情况。

 

四、实例评改

1、例一:

北京市公安局

        [⑦]

                           

京公预诉字[2006]516

 

犯罪嫌疑人崔英杰,男,1983715日生,河北省阜平县人,身份证号:13012483071520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平阳镇各老村农民,住该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06812日被我局刑事拘留;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同年919日被依法逮捕。

犯罪嫌疑人张雷,男,198616日生,吉林省公主岭市人,身份证号:220381198601066817,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吉林省公主岭市杨大城子村一屯农民,住该村。因涉嫌窝藏罪,2006812日被我局刑事拘留;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同年919日被依法逮捕。

犯罪嫌疑人牛许明,男,1986127日生,河北省定州市人,身份证号码:13068219861207167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北省定州市开元镇绳油村农民,住该村。因涉嫌窝藏罪,2006831日被我局刑事拘留;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同年101日被依法逮捕。

犯罪嫌疑人张健华,男,1986412日生,吉林省公主岭市人,身份证号码:22038119860412683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吉林省公主岭市杨大城子村一队农民,住该村。因涉嫌窝藏罪,2006812日被我局刑事拘留;同年919日被取保候审。

犯罪嫌疑人段玉利,男,1982414日生,河北省阜平县人,身份证号码:130624198204142035,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平阳镇王快村农民,住该村。因涉嫌窝藏罪,200691日被我局刑事拘留;同年930日被取保候审。

犯罪嫌疑人崔英杰、张雷、牛许明、张健华、段玉利涉嫌故意伤害、窝藏一案,由崔公海于200681117时许报案至我局。我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犯罪嫌疑人崔英杰、张雷、牛许明、张健华分别于2006812日、831日被我局抓获归案;犯罪嫌疑人段玉利于同年91日投案。犯罪嫌疑人崔英杰、张雷、牛许明、张健华、段玉利涉嫌故意伤害、窝藏一案,现已侦查终结:

经依法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崔英杰于200681117时许,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科贸大厦西北角路边,无照摆摊卖货时,因被本市海淀区城管大队查处,即怀恨在心,持刀将执法的海淀城管队副队长李志强(男、36岁)颈部扎伤,造成李伤及右侧头臂静脉及右肺上叶被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犯罪嫌疑人张雷、牛许明、张健华、段玉利明知崔英杰负案仍为其积极提供资金及藏匿地点,帮助犯罪嫌疑人崔英杰逃匿。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报案材料、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崔英杰、张雷、牛许明、张健华、段玉利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犯罪嫌疑人崔英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犯罪嫌疑人张雷、牛许明、张健华、段玉利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涉嫌窝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现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

此致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局长 马振川(印)

北京市公安局(公章)

20061023

附:

1犯罪嫌疑人崔英杰、张雷、牛许明现羁押在北京市看守所

2本案预审卷宗12

 

练习材料:

北京一男硕士碎尸女领导  被执行死刑

李铁柱 李佳  检察日报20120514

因在工作中与领导产生矛盾,有着高学历的曾杰在经过预谋后,将认为总是和他作对的女领导残忍杀害后碎尸。近日,遵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执行死刑命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罪犯曾杰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20101018,北京一中院经过开庭审理,以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处被告人曾杰死刑。同时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万余元。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曾杰不服提出上诉,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了曾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曾杰今年38,北京人,硕士文化程度,曾是一家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研究中心的分析师。经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杰因工作中与其单位领导林某产生矛盾,遂起意杀害林某,并事先租赁了用于作案的房屋,购买了绳子、电锯等作案工具。20093920时许,曾杰将林某骗至租房处,对林某进行殴打、捆绑,并用绳子猛勒林某的颈部,致林某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后曾杰将林某的尸体肢解,并将大部分尸块抛至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北路96号对面水渠内。被告人曾杰作案后被查获归案。 

据曾杰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他和单位领导林某因工作上的事产生了很多矛盾,他俩在同事面前吵过多次,关系闹得很僵。2008年年底,他们部门就没发他年终奖,他认为林某是成心在整他,所以他特恨林某。20092月底到3月初,他产生了杀死林某的想法。于是他先于200931日在石景山鲁谷大街某小区租了个一居室,又于38日在玉泉东批发市场买了两根绳子和一个旅行箱,还在一个五金商店买了一个电锯。

200939晚上7点多,他以约林某见他朋友谈项目为由,将林某骗至上述租房处,他先到的租房处,后林某开车去的租房处,他在租房处楼下等林某时还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包一次性塑料手套,为了杀林某时戴上。后他在租房处内与林某发生争执,他一拳将林某打倒在地,按着林某的头往地上撞,并用绳子捆绑林某,后又用绳子勒林某脖子,勒了几分钟,林某就不动了。之后他离开租房处,将林某的车开至海泰大厦西侧路边,然后打车回家,到家是晚上10点半左右。

一中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曾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请根据上材料撰写一篇起诉意见书。

 


 

第四章  检察机关法律文书

 

第一节  起诉书

 

一、概念、根据、作用

1、起诉书,指检察院经审查确认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决定将其交付审判而向法院提起公诉时所制作的文书,也称公诉书。

2、法律根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6条、第167条、第172条的规定,凡需要提起公诉的案件,一律由检察院审查决定。检察院对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起诉的案件,以及对本院直接受理侦查终结的案件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查清,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制作起诉书,连同案卷和被告人提交同级人民法院审判。 

3、作用:起诉书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1)对侦查机关来讲,它是对案件的全部侦查或审查起诉工作的总结;(2)对检察机关来讲,起诉书是代表国家向法院控告被告人的诉状,又是检察长(或检察员)在法庭上支持公诉的根据;(3)对审判机关来讲,起诉书引起第一审程序的刑事审判活动,既是法院对公诉案件进行审判的凭据,又是法庭审理的基本内容;(4)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来讲既是告知已将被告人交付审判的通知,又是公开指控其犯罪行为的法定文书,还是辩护人进行辩护的指导材料。

二、格式[普通程序案件适用的起诉书格式(样本)]

 ××××人民检察院

起诉书

×检刑诉〔    

被告人……(写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或者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曾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的情况和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等)

本案由×××(侦查机关)侦查终结,以被告人×××涉嫌×××罪,于×年×月×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年×月×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年×月×日已告知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或者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写明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查起诉期限等情况。)

[对于侦查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需要变更管辖权的案件,表述为:“本案由×××(侦查机关)侦查终结,以被告人×××涉嫌×××罪,于×年×月×日向×××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人民检察院于×年×月×日转至本院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年×月×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权……”

对于本院侦查终结并审查起诉的案件,表述为:“被告人×××涉嫌×××罪一案,由本院侦查终结。本院于于×年×月×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权……”

对于其他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的需要变更管辖权的案件,表述为:“本案由×××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以被告人×××涉嫌×××罪,于×年×月×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年×月×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权……”]

经依法审查查明:……(写明经检察机关审查认定的犯罪事实包括犯罪时间、地点、经过、手段、目的、动机、危害后果等与定罪有关的事实要素。应当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围绕刑法规定的该罪构成要件叙写。)

(对于只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实施多次的犯罪事实应逐一列举;同时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应该按照主次顺序分类列举。对于共同犯罪的案件,写明犯罪嫌疑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及各自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后,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主次顺序,分别叙明各个犯罪嫌疑人的单独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分列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概括论述被告人行为的性质、危害程度、情节轻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引用罪状、法定刑条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此致

×××人民法院 

检察员: 

年 月 日

                     (院印)

附项:

 1、被告人现在处所。具体包括在押被告人的羁押场所和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的处所。

  2、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和主要证据复印件,并注明数量。

  3、有关涉案款物情况。

  4、被害人(单位)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

  5、其他需要附注的事项。

 

三、内容和制作方法

起诉书由首部、正文、尾部组成。

(一)首部

包括标题、编号、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三项内容。

1、标题

居文书正中分两行写明检察院名称和文书名称。制作时应注意下列事项:

⑴检察院名称要写全称,不能写简称或缩写。除最高人民检察院外,各地方人民检察院的名称前应写明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名称。如将“××省人民检察院××分院”写成“××检察院分院”或“××地区检察院”都是不全面、不完整的。比较规范的写法分别为: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检察院写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检察院”,如“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天津市人民检察院”;

省、自治区、直辖市检察院分院写为“××省(自治区、市)人民检察院××分院”;

自治州、省辖市人民检察院写为“××省(自治州)××市人民检察院”;

县、市辖区人民检察院应写为“××省××县人民检察院”、“××省××市××区人民检察院”。

凡涉外案件,在检察院名称前均应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

⑵文书名称必须写“起诉书”。不能画蛇添足为“起诉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等,亦不能写为“公诉书”。

2、编号

在标题右下方依次写明:人民检察院的简称、案件性质、起诉年度、案件顺序号。其中案件性质为“刑诉”,年度须用四位数字表述。例如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其编号“鲁检刑诉〔年度〕×号”。

3、被告人(被告单位)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依次写明下列11项内容:

1)姓名。首先写出“被告人”或“被告单位”字样,然后写清正在使用的正式姓名(户口薄、身份证等法定文件中使用的姓名),并选择与本案事实有关的化名、别名、绰号等写出,在正式姓名之后用括号注明。被告人是外国人的,应当在其中文译名后面用括号注明外文姓名。其中“被告人”这一称谓不能用“被告”代替。

如果被告人是聋哑人或盲人,应当在被告人姓名之后,写明这一法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特征,如“系又聋又哑的人”、“是盲人”。但是只聋不哑或只哑不聋的,不必写入。

2)性别。

3)出生日期。一般应当以公历出生日期为准。除未成年人外,如果确实查不清出生日期的,也可以注明年龄。

4)身份证号码。对尚未办理身份证的应当注明。

5)民族。要写全称,如“维吾尔族”、“蒙古族”等,切忌写为“维族”、“蒙族”等。写此项内容,除了区别被告人外,我国少数民族地区还规定有对少数民族的刑事政策。

6)文化程度。一般写所受正规教育的情况,如“初中二年级”或“相当于××”、“文盲”。

7)职业,即写明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所在单位和职务,以明确认定犯罪主体。对于检察院直接受理侦查终结的案件,以及其他法定由特殊主体才能构成的犯罪或对特殊主体应当从重处罚的,除必须写明被告人工作单位、职务或职业外,还应当认定被告人是特殊主体的身份,如“……,是国家工作人员(或是司法工作人员)”“……,是××厂委托从事公务人员”等。

被告人如是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或个体工商业劳动、承包、租赁的,应分别写明“在××村务农”或“××市(镇)个体工商业者”。城镇无业者写为“无业”。对于职务的写法应尽量具体,不要笼统地写为“职员”“工人”“干部”等。

如果是单位犯罪,应写明犯罪单位的名称,所在地址,法定代表人或代表的姓名、职务;如果还有应当负刑事责任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按上述被告人基本情况内容叙写。

8)住址。写被告人的经常居住地,户籍所在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时,须在经常居住地后用括号注明户籍所在地。被告人是外国人时,应注明国籍、护照号码、国外居所。

9)对被告人曾受到过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的,应当在起诉书中写明,其中行政处罚限于与定罪有关的情况。一般应先写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再写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叙写行政处罚时,应注明处罚的时间、种类、处罚单位;叙写刑事处罚时,应当注明处罚的时间、原因、种类、决定机关、释放时间。

10)同案被告人有二人以上的,按照主从关系的顺序叙写。、性别和职务。

(二)正文

包括案由和案件来源,犯罪事实,证据,起诉的理由、依据、结论四大部分组成。

1、案由和案件来源。这段文字旨在说明本案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管辖、移送审查等程序。在文书结构上起着承上启下的衔接过渡作用。在表述时就依次写明被告人姓名(犯罪主体),罪名,侦查终结及移送本院审查起诉的机关、时间,案件的审查经过等内容。因案件的情况不同,具体表述亦有差别,应依格式而行。叙写退回补充侦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时,应注明日期、原因。

案由和案件来源部分,在文字表述上应规范准确,依格式而行。下列写法都是不规范的:

1)罪名不规范。如“以被告人×××涉嫌盗窃罪一案”将“罪”字删掉是不当的。因为在制作起诉书时已经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所以应写上“罪”字。

2)文字多余。如在“涉嫌”前加“因”字,显得累赘多余。

3)侦查机关名称不规范。如将“本案由××公安局侦查终结”或“由本院侦查终结”写成“本案由××公安局预审科侦查终结”或“由本院法纪科侦查终结”、“经本院贪污贿赂检察处侦查终结”等是不合规范的。因为不能用机关内的某一个部门代替法定的侦查机关的名称。

4)固定的表述文字不能随意替换。如将“侦查终结”写成“预审终结”、“侦讯终结”、“审理终结”等是不合法律规定的。依刑事诉讼法规定,案件侦查终结才能移送起诉,因此“侦查终结”一语是不可移易的。

另外,将“审查查明”写成“检察查明”或“审查证实”都是不合规范的。

5)移送案件的时间不清楚。这一时间必须写明年、月、日,否则无法计算本院受理该案的时间。

2、案件事实。事实是起诉书的重要内容,它是论证理由和提出处理意见的根据,叙述时应当注意以下几个关键性问题:

1)对起诉书所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无论是一人一罪、多人一罪,还是一人多罪、多人多罪,都必须逐一列举。

叙述案件事实,要按照合理的顺序进行。一般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一人多罪的,应当按照各种犯罪的轻重顺序叙述,把重罪放在前面,把次罪、轻罪放在后面;多人多罪的,应当按照主犯、从犯或者重罪、轻罪的顺序叙述,突出主犯、重罪。

2)叙写案件事实时,可根据案件不同情况,采取相应的表述方式,具体应当把握以下原则:

①对重大案件、具有较大影响的案件、检察机关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案件,都必须详细写明具体犯罪事实的时间、地点,实施行为的经过、手段、目的、动机、危害后果和被告人案发后的表现及认罪态度等内容,特别要将属于犯罪的构成要件或者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要素列为重点。既要避免发生遗漏,也要避免将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及与定罪量刑无关的事项写入正文,做到层次清楚、重点突出。

A、时间:应具体,不能含糊笼统。具体交代出年、月、日、时,有些案件还要交代到分,即几时几分实施犯罪的。时间本身有时可以雄辩地证明被告人有无作案可能。对于时间要求不需要十分精确的案件,叙写的尺度可以放宽,例如“某日夜间10时左右”或“某日深夜”。

B、地点:应确切,要防止错别字,还要防止和邻近地区的同名地相混淆。

C、动机:必须是查明的“推动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内心起因。”不同的犯罪行为有不同的动机,相同的犯罪行为,动机也不一定相同。应当把犯罪动机的深层结构表述出来。比如,某被告人犯盗窃罪的动机是为了偿还赌博帐,盗窃的直接目的是攫取财物。

D、目的:是犯罪行为人心理状态中所希望达到的外部结果。目的是犯罪主观方面的重要因素,是构成某些犯罪的必备的主观要件,但它只存在于直接故意(不包括间接故意)的犯罪之中,没有则不写。如制作、贩卖淫书、淫画的和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都必须是“以营利为目的”。

E、手段:要恰如其分地反映其实施犯罪行为的方式方法,从这一侧面,鲜明地反映出被告人主观恶性的大小。

F、犯罪情节:应写明犯罪各阶段的情况和变化。注意其阶段性、连贯性、系统性。如写明犯罪的准备、实施以及湮灭罪证等,使人了解其犯罪的全过程。要反映出是“情节较轻”、“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还是“情节特别恶劣”。

G、犯罪结果:写明犯罪行为对社会所造成危害后果的基本状态。要反映出是“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造成严重后果”、“使国家和社会遭受严重损失”,还是“后果特别严重”等。  对一般刑事案件,通常也应当详细写明案件事实,但对其中作案多起但犯罪手段、危害后果等方面相同的案件事实,可以先对相同的情节进行概括叙述,然后再逐一列举出每起事实的具体时间、结果等情况,而不必详细叙述每一起犯罪事实的过程。

③必须是经检察机关审查认定的事实。一是要严格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只记叙那些构成犯罪的事实,即经过检察院审查、核实的犯罪事实,对不构成犯罪的一般违法行为或者违反纪律、违反道德的行为劣迹等一概不予写入,因为这些材料并不能作为定性、定罪量刑的依据。要突出主要犯罪事实。二是不能局限于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起诉意见书中所列的不构成犯罪的事实,应予剔除,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补写进去。例如,一起教唆少年盗窃的案件,起诉书先后写了两稿,前稿基本是对起诉意见书的复述,篇幅大而杂,先写了被告人的恶劣品质、流氓习气,然后叙述被告人结伙打架、一般偷窃、侮辱妇女的违法行为,这些不属于指控犯罪的内容,占了大量篇幅,而最后叙述教唆盗窃这一主要罪行时,却寥寥数语,使得主客倒置。第二稿经过严格审核后,将被告人教唆两个不满18岁少年流窜盗窃的主要事实和他传授犯罪手段、窝赃、销赃以及独占赃款23的重要情节写入正文,只在首部被告人基本情况一项中列入与案情有关的、受过治安处罚的两次偷窃行为,以说明其屡教不改的特点。这样集中揭露了被告人在共同盗窃中的主犯、教唆犯作用,主要事实突出,情节具体清楚,结构布局严谨。

3)对共同犯罪案件中有同案犯在逃的,应在其后写明“另案处理”字样。

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集体或个人造成损失的,须作简要叙述。

5)正确对待特殊问题的叙述:应掌握分寸,妥善处理。如遇有涉及党和国家重大机密问题时,必须注意保守机密,非叙述不可的,应当尽力作笼统抽象的表述,决不能将机密的内容按原文抄录;对有伤风化的污秽情节不应写入起诉书,个别案件不写这一情节无法揭露犯罪性质的,也要概括抽象地写,不做具体叙述,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的,应注意省略被害人的名字,只保留姓氏;起诉书必须涉及非本案被告人的人员姓名时,应当妥善处理,如对行为已构成犯罪或严重违法,政法机关已经或正在另案处理的,应当在该人姓名后面用括号注明“另案处理”。对本案被害人,只留其姓,隐去名字,特别是强奸案等案件中的被害妇女更应保护其名誉。

6)叙述犯罪应避免繁琐和苟简两个极端。繁琐无法突出主要事实,文字冗长、拖沓;苟简,缺少必备的基本要素,交代不清,难以反映犯罪的客观情况。例如“被告人李××伙同他人在丰台区马家堡西里四号楼下,乘无人之机,窃得铃木牌摩托车一辆,价值人民币8500元。”这里的“他人”是谁,做案的时间、手段以及赃物的下落(销赃或被起获)均没有写清。而下面一例则是写得比较规范的:

“被告人刘××、吴××于19××年88从××市窜入北京,预谋抢劫出租汽车。814日晚8许,刘××、吴××携带匕首、绳索等作案工具,来到北京火车站广场停车处,骗租北京市某出租汽车公司司机张××驾驶的日本皇冠轿车。当张××驾车行驶至通县宋庄村的偏僻处时,刘××借口上厕所,要求停车,停车后,吴××即用双手扼住司机张××的颈部,张极力挣扎呼喊,此时刘××抽出匕首朝张××身上猛扎数刀,致张××当场死亡。作案后,二被告人驾车逃到河北省××县,将张××的尸体抛进玉米地里。19××年911由被告人刘××将抢得的皇冠牌轿车卖掉,获赃款45000元(已挥霍8000元)。同时将19××年×月×日在××处抢来的北京212吉普车一辆卖掉,获赃款11000元,后被告人被抓获归案。部分赃款及212吉普车已追缴在案,皇冠轿车已发还某出租汽车公司。”

此例采用了自然时序法,将被告人刘××、吴××犯杀人、抢劫罪的事实记叙得很清楚。对被告人作案前的准备、作案的情节和手段写得具体,特别是作案后果交待得更为详尽,从而突出了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及严重程度。

因此,叙述文字应简明、清楚。用简洁的文字写明构成该罪本质特征的那些事实,用事实说明行为人的行为具备了法定的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来龙去脉应清晰,注意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的关系,使层次富有逻辑性。至于叙述方法可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时序法、突出法、综合归纳法、总分法以及罪名标题法(即按不同罪名的重轻次序排列,分别列出小标题,然后按突出主罪法,逐罪叙述,实属突出法的变通运用)等。

3、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这一部分主要写明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的名称、种类,但不必对证据与事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的关系进行具体的分析、论证。其中的主要证据,是指《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二百八十三条所规定的证据。叙写证据时,一般应当采取“一事一证的”的方式,即在每一起案件事实后,写明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对于作案多起的一般刑事案件,如果案件事实是概括叙述的,证据的叙写也可以采取“一罪一证”的方式,即在该种犯罪后概括写明主要证据的种类,而不再指出认定每一起案件事实的证据。

另外,《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时应当向人民法院移送起诉书并且附有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和主要证据复印件或者照片。所谓证人名单、证据目录是人民检察院指控、证实犯罪所使用的证人证言及其他有关证据情况。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名单、证据目录是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所必备的形式要件,是人民法院对公诉案件进行审查、决定开庭审判的条件。

人民检察院对第一审程序的公诉案件按照普通程序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必须制作证人名单、证据目录。适用简易程序的第一审公诉案件,不必制作证人名单、证据目录,应随案移送全案卷宗和证据材料。

例如,俞××、丁××贪污挪用巨额公款罪起诉书中有关证据的制作:“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转帐支票、电汇凭证回单、私人借据在案为证,被告人亦供认不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4、起诉的要求和根据。

1)对行为性质、危害程度、情节轻重,要结合犯罪的构成要件进行概括性地表述,突出本罪的特征,语言要精炼、准确。

2)对法律条文的引用,要准确、完整、具体,写明条、款、项。准确适用法律。概括完事实根据后,引用定罪条款,然后确定罪名。例如上例的下文:

“……。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85条、第155条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2条第(1)项、第4条、第5条以及《关于严惩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的决定》第1条第(2)项之规定,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

在引用法律条款时应完整、全面、准确、有序。

第一,明确引用律文的范围。

关于规定刑事案件如何处理的国家立法和司法解释都可以引用。比如,惩治犯罪的实体法(刑法)、程序法,包括全国人大及其委员会通过的决定、规定、补充规定。必要时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正式公布的司法解释以及刑法中规定了触犯某些法规、制度即构成犯罪的空白罪状条款,由有关法规对上述空白罪状条款作了具体补充规定的(如海关法规、工商管理法规)也可以引用。

不应作为法律依据的有:内部文件,地方人大或政府颁布的地方规章;宪法、人民检察院组织法等。

第二,抓住引用环节。

当起诉书对案件实体问题作出认定处理和对办案程序问题作出诉讼处理决定时,都应引用相应法律依据。具体如下:认定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或构成何罪时;认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应负的责任时;认定被告人犯罪行为处在某一犯罪阶段时;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时;认定被告人具有其他哪些从轻、减轻、从重、加重处罚情节时;本院对被告人作出诉讼处理决定(即提起公诉)时;其他方面,如叙述涉及案件管辖,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等,也应引用相应法律依据。

第三,注意排列顺序。

引用律文的顺序,一般为先引用定罪条款,后写罪名,其次引用量刑情节的条款。下列情况应引起注意:

共同犯罪的,应先引定罪条款,再引区分共同犯罪责任的条款,除非多名被告人触犯的法律条文一样,才可集中引用;一案数罪的,先引重罪条款,后引轻罪条款,有几罪就引几个条款,引用律文顺序应当与前面叙述各种犯罪事实的顺序相一致,罪名的顺序应按定罪条款的顺序一一写清;

第四,用语宜规范。

引用实体法时,前加“触犯……”,引用程序法时,加“依据……”,不可混用。

 3)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对于量刑情节的认定,应当遵循下列原则:对于具备轻重不同的法定情节的,应当在起诉书中作出认定。对于酌定量刑情节,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有利于出庭支持公诉的角度出发,决定是否在起诉书中作出认定。

4)适用普通程序的案件,对于涉及量刑情节的事实,可在案件事实之后作客观表述。

例如: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却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和索取贿赂,贪污公款,数额均特别巨大,严重危害国家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

该例点明了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和索取贿赂,贪污公款”、“数额均特别巨大”等法定条件,为下文依法确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奠定了事实基础。

5)论证犯罪情节,依法提出量刑轻重的倾向性意见。根据具体案情的从轻、减轻或从重、加重情节和认定犯罪的事实根据中所概括出来的有关内容(主观恶性程度、手段恶劣程度、危害后果严重程度、事后认罪态度等)提出处罚的倾向性意见,并引用相应的法律依据。如有累犯、未遂、中止、自首、检举立功,以及刑事责任年龄、生理状况等方面情况,可提请法庭在量刑时加以考虑。倾向意见应肯定明确。在写完定罪的法律依据后,引用量刑条款时,以“根据”一词领起。例如:

“……被告人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条之规定,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能主动到公安局自首,并检举揭发同案人,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3条之规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犯罪时不满18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条第3款之规定,应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故意杀死李××和追捕他的莫××和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2条,构成故意杀人罪。虽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3条,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故意杀死多人,严重危害了社会治安,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从重惩处……”

 以上两例对犯罪情节的论证清楚有逻辑性,且倾向明确,堪称典范。有关从轻、减轻、免除处罚这三种标准,在刑法中,往往是在某一条文里同时作出规定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是,起诉书中论证情节引用这类条文时,应明确地表示所持观点,三者只选其一,不能用“从轻或减轻”代替。

6)准确写明决定事项。提起公诉本身是一种诉讼决定,因此,起诉书的这一层次要依序写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必要性、法律依据、提起公诉的决定,具体可表述为“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1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严惩(或惩处)。”总之,起诉理由应充分,认定罪名要准确,适用法律恰当,内容概括,语言简炼。

5、尾部正文部分结束后,依次写明:

1)起诉书应当署具体承办案件公诉人的法律职务和姓名。

2)起诉书的年、月、日,为签发起诉书的日期。

当自然人犯罪、单位犯罪并存时,在叙写被告单位、被告人情况时,应先叙述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及有关属于责任人员的被告人的情况,再叙述一般的自然人被告人情况;同时,在起诉的理由和根据部分,也按照先单位犯罪、后自然人犯罪的顺序叙写。

 

四、评改 

1、例一

 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⑧]

                                   杭上检刑诉字(2002)第×号

被告人钟志斌,男,197652生,现年25周岁,畲族,浙江省建德市人,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捕前系本市鑫晨服饰有限公司职员,家住本市上城区严衙弄**单元*室,身份证号:3301××1976050200××。2001117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侃,浙江永鼎律师事物所律师。

被告人钟志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由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侦查终结,于2002118移送本院审查起诉,经依法审查表明:

20011166时许,被告人钟志斌驾驶着车牌号为浙AE1669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与其妻王莉萍驶入金钱小区,准备到父母家吃饭。钟志斌将车停放在严衙弄11幢楼下时。受到小区车辆管理员金国育“车不能停在这里”的劝阻,钟未理会金国育径自与其妻关了车门上楼,金国育的女友周国玲见状便上前帮腔并用脚踢了车头几脚。钟志斌听到车内报警器的鸣叫从楼上返回轿车旁与金国育、周国玲发生争执,被社区保安劝开后,钟志斌欲开车离去,遭到周国玲的阻拦,钟志斌不顾周国玲站在车前,启动车子强行驶出,将周国玲撞倒在地。

当晚六时四十分许,金国育、周国玲与金钱小区两名保安转入丰禾巷准备到派出所报案时,看到了由北向南停在丰禾巷蜂之语专卖店门口马路上的桑塔纳轿车及站在车旁的钟志斌。金国育和周国玲跑上前去,钟志斌见二人过来遂立即进入车内发动汽车,金国育挡在车前靠驾驶室一侧,钟不顾车前有人,加大油门迅速起步并打方向向左转,金国育用手抵住轿车引擎盖向后退了几步后,被制动不及的桑塔纳轿车撞倒在地。金国育被车撞后,因头枕部着地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1111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志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第2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案发后,被告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应适用《刑法》第68条第1款。为严肃国家法律,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受非法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1条之规定,特对被告人钟志斌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此致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检察员:胡××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查院(公章)

00二年三月×日

2、例二

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⑨]

化检刑诉[2004]99

被告单位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化州市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金窝岭,法定代表人李乃志,公司董事长。

讼代表人王思鲁,男,39岁,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乃志,男,70岁,1934210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2434021045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任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本市笪桥镇水塘村委会莞塘村。无前科。因本案于20037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7日被逮捕,200412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冰,女,30岁,197378日出生于吉林省盘石市,身份证号码:220223197307080024,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任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住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17号。无前科。因本案于20041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16日被逮捕,羁押于化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郭学栋、男,47岁,1951年月11日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11010819570101761X,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任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小牛坊村399号。无前科。因本案于200310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7日被逮捕,羁押于化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勇飞,又名李德,男,38岁,1965814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24650814453,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任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本市河西区解放路103号。无前科。因本案于200310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7日被逮捕,羁押于化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单位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乃志、刘冰、郭学栋、李勇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化州市公安局侦查终结,移送本院审查起诉。

经依法审查查明:

1992813,李氏实业发展总公司经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乃志,注册资金200万元,经营种果,果园面积180亩。19971027,李氏实业发展总公司更名为化州市绿色山河有限公司。同年1219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化州市绿色山河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3000万元(以果园实物出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被告人李乃志,副董事长为被告人李勇飞。19981221,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再将注册资金增加到5000万元(以果园实物出资),开垦果园面积1408178亩。

1998年到1999年间,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在李乃志的大儿子李洪强(另案处理)的策划下,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便以合作开发龙眼树庄的形式,在北京、深圳、长沙市等地设立分公司,分别聘请刘冰为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及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索大海(另案处理)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郭学栋为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孙鹏(另案处理)为长沙分公司负责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然后以每5亩果园48万元至15万元不等的价格,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招商,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3023938万元。其中在北京签订合同414份,吸收资金3077948万元(其中被告人郭学栋任北京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签订合同金额773292万元),在深圳市签订合同115份、金额10180938万元,在长沙市签订合同27份,金额206352万元。

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绿色山河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乃志、刘冰、郭学栋、李勇飞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此致

化州市人民法院

检察员:李小春

00四年六月九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附注事项:

 1、本案被告人李乃志现取保候审在家,被告人刘冰、郭学栋、李勇飞现押于化州市第一看守所;

 2、本案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各一份,主要证据复印件四册;

 3、随案移送录像带三盒、录音带四盒。

 

 

 

第二节 公诉意见书

一、公诉意见书基本原理

公诉意见书,是指出席第一审刑事法庭的公诉人,在法庭辩论开始后,对证据和案件情况结合已进行的法庭调查情况,代表检察机关发表综合性意见时所使用的法律文书。

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330条、第331条、第347条和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160条第165条第169条的规定,由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案件,经人民法院审查,决定开庭审理时,应当由检察长或者检察员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庭支持公诉,公诉人在法庭上对证据和案件情况集中发表意见。

学界一般认为,作为仅次于起诉书的重要文书,公诉意见书具有以下几个特点和功能:⑴总结性。公诉意见书最重要的功能是对案件作出总结。在公诉人举证的情况下,辩论阶段的公诉人发言必须注意就举证情况作出综合性论证,以证据为基础概述案件的全貌。⑵论证与解释性。公诉意见书与起诉书最突出的区别之一就是,起诉书是叙述性和确认性的,而公诉意见书则应当具有论证性和解释性,即对事实证据作出论证,对定罪量刑的理由作出论证,从而达到说服法庭确认起诉指控的目的。论证的同时,也是解释检察机关的起诉指控的根据和理由,说明起诉有理有据。⑶补充诉求性。起诉书是检察机关向审判机关提出诉讼请求的基本法律文件,对案件基本事实和犯罪性质的指控变更以及对指控事实的补充,须纳入庭审调查范围的,应当采用变更、补充起诉书的方式,而不能用公诉意见书作变更和补充。然而,对量刑问题上的检察认定和诉讼要求,就可以通过公诉意见书补充表达。如被告人认罪态度的好坏、犯罪结果的严重性、社会影响是否恶劣等等,公诉意见书中均可作出分析。此外,还可以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⑷宣传教育性。检察官通过公诉意见书对犯罪原因的分析,对犯罪根源的揭露,对犯罪危害的阐明,张扬宣传法制,教育旁听群众,促进和谐稳定,实现预防犯罪的社会效果。从这个意义上,公诉意见书应当是一篇优秀的法治讲演。因此,公诉意见书应当是充分说理的、逻辑清晰的、准确而有力的法律文书。[]

公诉意见书的制作是以起诉书为基础和依据,但二者不能等同。起诉书是人民检察院正式的司法文书,是将被告人交付法庭审判的重要文件,凡提起公诉的案件都必须制作起诉书。而公诉意见书是公诉人在法庭上以口头形式发表的以系统论证被告人犯罪行为为中心内容的演说词,它是对起诉书基本内容的补充和说明,是支持公诉的一种表现形式,发表公诉意见书并非必经的法定程序,一般只有重大复杂、典型的案件,才发表公诉词,案情简单的案件,只作简要发言,因此公诉意见书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司法文书。另外,公诉意见书在内容上要和起诉书保持一致,不能互相矛盾,如经法庭调查,证实起诉书中控告的罪行确有不当之处,或提出的罪名不当,或证据不足,或引用法律不当,公诉意见书应以适当的方式予以修正,不能坚持错误。

二、格式和结构

(一)格式

公诉意见书的基本格式如下:

××人民检察院

公诉意见书

被告人×××

  由×××

起诉书号×××

 

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条的规定,我(们)受×××人民检察院的指派,代表本院,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并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现对本案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如下意见,请求法庭注意。

……(结合案情重点阐述以下问题:

第一、法庭调查的情况,概述法庭质证的情况、各证据的证明作用,并运用各证据之间的逻辑关系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第二、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讼证应适用的法律条款并提出定罪及从重、加重、从轻、减轻处罚等意见。

第三、根据庭审情况,在揭露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的基础上,做必要的法制宣传和教育工作。)

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应(从重,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人

       日当庭发表

 

(二)结构

公诉意见书在结构上可分为首部、正文和尾部三部分。

1、首部

首部写明两项内容:

⑴标题。一般分两行写检察院名称和文书名称,即“××人民检察院”“公诉意见书”。

⑵案件基本情况。这是要说明被告人姓名、案由和起诉书文号。

2、正文

⑴称呼语。顶格写明称谓,即“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以表示对法庭的尊敬并以引起法庭注意。

⑵说明出庭任务和出庭根据。具体表述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条的规定,我(们)受×××人民检察院的指派,代表本院,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并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现对本案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如下意见,请求法庭注意。”

写明具体的公诉意见。这是公诉意见书的主体部分。结合案情重点阐述以下三方面的问题:第一,根据法庭调查的情况,概述法庭质证的情况、各种证据的证明作用,并运用各证据之间的逻辑关系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论证应适用的法律条款并提出定罪及从重、从轻、减轻处罚等意见。第三,根据庭审情况,在揭露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的基础上,做必要的法制宣传和教育工作。其中法制宣传教育部分是否需要,可视情决定。

这部分内容集中表达公诉人意见。制作与发表时,应注意与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的答辩意见等有合理分工,各有侧重。在上述三项内容中,有则论之,无则免之。论述时,必须以法庭调查中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并注意结合每一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恰如其分的分析、论证;要准确、全面,论点明确,具有针对性,论据充分,论证透彻,抓住要害,简明扼要,以法服人,以理服人;力避脱离案件事实和法律进行抽象议论,或夸大其辞渲染气氛;结构上要严谨妥贴,语言可适当选用一些形象的修辞手段,以增强法制教育的感染力

论证方法上一般以事实论证、法理论证为主,辅之以对比论证、因果论证等手段,使公诉词在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之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其刑事责任作出全面系统的分析论证,从而达到揭露犯罪,分析犯罪的思想和社会根源,宣传法制、预防犯罪和减少犯罪的目的。

结束语。总括全文,阐明检察院对被告人依法定罪量刑的意见,以供法庭评议判决时参考。用语宜简洁概括,干净利落,使全篇有一个响亮的结尾。其具体表述为:“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应(从重,从轻,减轻)处罚。”

3、尾部

尾部应写明两项内容:一是公诉人姓名;二是发表时间,即××年×月×日当庭发表。

三、制作提示[11]

1、公诉意见书要体现不同类型案件的特点和要求,不能千篇一律。公诉意见书要紧密结合法庭调查所查明的案件情况,根据每一案件的特点进行分析论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要力求准确全面,有理有据,重点突出,简明扼要,避免抽象议论,千篇一律,或者随意夸大其辞,帽子满天飞。

2、公诉意见书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及时调整,不能原封不动,照本宣科。公诉意见书是公诉人在出庭之前就已拟写好的文书,但在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过程中,要根据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有针对性地进行调整,有的内容要删除,有的内容要增补,有的内容要解释,还有可能要对对方的论点、论据或论证进行评析。

3、公诉意见书应当论法说理,不能只讲“法理”不讲“情理”。讲法理,就是对犯罪事实进行法理分析,这是公诉意见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讲情理,就是公诉人根据人际关系、常情常理,对被告人、被害人或其亲属等表达谴责、关怀、期望、鼓励、同情等感性的内容,以促使被告人认罪服法、悔过自新,或者让被害人或其近亲属产生同情之心并谅解被告人进而达成刑事和解,从而使司法收到更理想的社会效果。

四、参考例文

××市人民检察院

公诉意见书[12]

被告人:田××

  由:强迫卖淫

起诉书文号:×检刑诉字(200×)第13×号

 

审判长、审判员:

在我国妇女地位不断提高,人权保护不断加强的今天,一起由我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田××强迫妇女卖淫案在这里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和第十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我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同时依法履行审判监督职责。

刚才,法庭就我院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田××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庭审调查。庭审调查的结果表明: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为了弘扬法制,揭露和打击犯罪,为了有利于法庭的判决和促使被告人田××认罪服法,特就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就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犯罪根源及应负的法律责任等问题发表以下的公诉意见。

一、贪图享乐,逼良为娼,被告人田××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

卖淫、嫖娼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严厉取缔、打击的社会丑恶现象。强迫他人卖淫更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封闭了妓院惩办了老鸨,使卖淫、嫖娼这种丑恶现象很快在我国基本绝迹了。但改革开放以来,卖淫、嫖娼等丑恶现象又有抬头,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也在滋生。不仅严重损害和威胁着人们的身心健康,而且败坏了社会风气,破坏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因此,强迫卖淫罪成为我国新刑法惩办逼良为娼的犯罪分子的有力武器。我国《刑法》关于强迫卖淫是这样规定的:“所谓强迫他人卖淫是指行为人通过暴力,胁迫、虐待或其他非法手段,使卖淫者违背自己的意志而实施卖淫行为。”这种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是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他人的人身权利和性的自由权利。被告人田××采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暴力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妇女卖淫,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请看下面的犯罪事实:

1、蓄谋已久,挟持人质。被告人田××早在二00×年八月中旬,就曾在××市商业城附近一饮料店,看到被害人程某的湖北老乡“小田”在一起玩,就曾以程是小田的女朋友为由,要求程替小田还200元钱,后因程借故逃脱,被告从(人)索债未果。之后,被告人几次到程某打工的美容厅寻找均未果。八月二十七日晚被告人田××又邀集向×(已劳教)一起到美容厅找程某。待找到程某后,被告人田××、向××及另一名男子强行将被害人拖上一台面的车,将程某挟持到××招待所2××号房并不准程某离开。

2、拳脚相加,逼良为娼。被告人田××将被害人程某挟持到2××号房后二话不说就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要求程替其老乡“小田”还钱,但程某提出回美容厅找钱还他时,被告人田××却又不同意,明确提出要程在招待所内卖淫还钱。之后,被告人还来到招待所大厅嘱咐坐在大厅内的几名男女:“若有人要小姐就去2××号房找他”。当晚凌晨,一男子到2××号房通知被告人称招待所有客人要小姐。被告人便要程某上楼卖淫,程某因害怕挨打只得屈从。被告人则守在大厅防止程某逃跑。十余分钟后,被害人将卖淫所得60元钱全部交给了被告人田××,田便将程带回2××房睡觉。

3、奸淫未遂,再次殴打。八月二十八日中午,被告人田××趁向×外出买盒饭之机,田便向程某提出要与其发生性关系,程不肯田便强行将程的裤子拉链扯坏且用皮带抽打程某逼其屈从,后因向×回房被告人田××只好作罢。

4、二次卖淫,寻机报警。二十九日凌晨,又有一名妇女到2××号房通知被告人田××有客人要小姐,田又叫程某上楼卖淫,程上楼后趁田未跟随之机,借一旅客手机报警,110干警火速赶到才将被告人田××抓获解救出程某。

综观整个案件过程,我们不难看出被告人田××的行为,完全符合强迫卖淫罪的特征及构成要件。从犯罪主体看本罪主体属一般主体。即年满16周岁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告人田××完全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田××对强迫他人卖淫有非常明显的主观故意,并且主观上是以牟利为目的。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采取了挟持人质、限制人身自由、暴力殴打等多种手段、使卖淫者违背自已意志的情况下,实施了卖淫行为。从侵犯的客体来看:本案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达一天两夜、多次遭暴力殴打、被迫卖淫,其人身权利和性的自由权利受到了侵害,人格尊严受到了侮辱。同时,社会管理秩序遭到了破坏。因此,对被告人田××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定罪量刑。

二、被告人田××应负的刑事责任。

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强迫卖淫罪的,分三个量刑幅度:一是情节一般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是情节严重的,如强迫不满14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强迫多人卖淫或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强奸后,迫使卖淫的或造成被害(人)重伤、死亡或其他严重后果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三是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处以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从本案来看,被告人虽两次强迫他人卖淫且有强奸未遂情节,但均未达到情节严重或特别严重的标准,属于强迫他人卖淫的一般情节,应当在5年以上10年以下的刑档内科处刑罚。请合议庭在对被告人田××量刑时,结合本案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给予被告人适当的刑罚处罚。

三、被告人田××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及本案给我们的启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被告人田××走上犯罪道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他长期不学法、不守法,无视国家法律、好逸恶劳的必然结果。被告人田××本是一个出生在生活条件艰苦的农村家庭,但他没有继承其父辈勤劳、节俭、肯吃苦的生活作风,而是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初中未毕业就辍学,来到城里“混社会”,染上了许多不良习气以致于今天走上犯罪道路。更为可悲的是,时至今日,被告人田××仍未认识到自已已触犯刑律,还自认为他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讨债行为。法律知识的欠缺可见一斑。作为公诉人,我们一方面要对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进行无情的指控和揭露,另一方面,我们又要为被告人年纪轻轻走上犯罪道路感到惋惜。从本案的发生,我们得出两点启示:

启示之一,每一个年青人,必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要学法、知法、懂法,坚决抵制不良社会现象的侵蚀。

启示之二,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我们党和政府始终必须坚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个(手)抓。相关职能部门也应该积极行动起来,严厉打击卖淫嫖娼等社会丑恶现象,不让卖淫、嫖娼等违法犯罪活动有生存的土壤。

审判长、审判员:请根据本院的指控和法庭核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田××作出公正判决。

公诉人:张×

                                 00×年×月×日当庭发表

问题诊断

这份公诉意见书,格式比较规范,说理比较充分(主要阐述法理,也兼及情理),且在要点的论述上不均衡用力,重点突出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分析论证。但是,该文书也有以下不足:一是在称呼语之后对出庭任务和出庭根据的说明不直接、简明,显得啰嗦。二是结束语没有点明公诉意见书与起诉书的关系,也没有对犯罪事实与证据进行归纳概括,而是直接提出请求事项,这种写法也欠规范。三是文字校对不够仔细,文中有很多标点符号错误——笔者已改正过一些,还有错字、漏字现象——有的笔者已加括号注明。

 


 

第五章  审判机关法律文书

 

第一节  第一审刑事判决书

一、概念、依据、意义、种类

第一审刑事判决书,指第一审人民法院对于公诉或自诉的刑事案件,按法定程序审理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实体法的规定,对于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构成何种罪,判处什么刑罚或者免除处罚,或者宣告无罪等实体问题作出处理决定时所使用的文书。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2条、第164条的规定,“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判决书应当由合议庭组成人员和书记员署名,并且写明上诉的期限和上诉法院。”

其意义主要有:⑴一审刑事判决书是国家审判机关适用一审程序审理刑事案件的结论;⑵它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对被告人执行刑罚的法律根据;⑶它是当事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在法定期限内上诉或同级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抗诉的根据;⑷它同时为适用二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继续审理案件打下了基础。

一审刑事判决书具体有五种:适用于普通程序的第一审公诉案件刑事判决书,适用于单位犯罪的第一审刑事判决书,适用于简易程序的第一审公诉案件刑事判决书,第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审自诉案件刑事判决书,第一审未成年人案件刑事判决书。

判决书是在案件审理报告的基础上形成的,二者都是在案件审理终结后对案件经过材料组织和文字加工后形成的文书,在内容上有密切的联系。但审理报告是司法行政内部文书,判决书是公开的审判文书,在格式、性质、作用上都有明显的不同。

本节主要介绍适用普通程序的第一审公诉案件刑事判决书。

二、格式(99年新版)

×××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刑事一审公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用) 

(年度)×刑初字第××号

公诉机关××××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写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出生地、文化程度、职业或者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和因本案所受强制措施情况等,现羁押处所)

辩护人……(写明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

××人民检察院以×检×诉〔  〕××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于××××年××月××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检察院指控……(概述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的意见)。

被告人×××辩称……(概述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辩解、自行辩护的意见和有关证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概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有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首先写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其次写明经举证、质证定案的证据及其来源;最后对控辩双方有异议的事实、证据进行分析、认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证属实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论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是否成立,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犯的什么罪,应否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或者从重处罚。对于控辩双方关于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应当有分析地表示是否予以采纳,并阐明理由)。依照……(写明判决的法律依据)的规定,判决如下:

……[写明判决结果。分三种情况:

第一,定罪判刑的,表述为:

“一、被告人×××犯××罪,判处……(写明主刑、附加刑)。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至××××年××月××日止)。

二、被告人×××……(写明决定追缴、退赔或者发还被害人、没收财物的名称、种类和数额)

第二,定罪免刑的,表述为:

“被告人×××犯××罪,免予刑事处罚(如有追缴、退赔或者没收财物的,续写第二项)”。

第三,宣告无罪的,无论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项还是第(三)项,均应表述为:

“被告人×××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年  月  日

(院印)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三、内容结构和制作方法

一审公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用的刑事判决书属于拟制式文书,由首部、正文和尾部三大板块组成。

(一)首部

首部依次写明下列内容:

1标题。分两行居正中写法院名称和文书名称。其中法院的名称,一般应与院印的文字一致,但是基层人民法院的名称前应冠以省、自治区或直辖市的名称。判处涉外案件时,各级人民法院均应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名。文书名称无需标明审判程序的审级和起诉主体的性质,如把标题写为“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刑事判决书”就是错误的写法。

2案号。由立案年度、制作法院、案件性质、审判程序的代字和案件的顺序号组成。其中案件的顺序号,指按照受理案件的时间顺序编号。上一年未结的案件,下一年制作诉讼文书时,仍用原编的立案顺序号,不应按新年度重新编号。在一个案件中,可能制发数种裁定书、通知书的,均按照一案一号的原则,仍用原号写,但有的地方规定可以编数个分号,表示为“原顺序号-1之类。具体而言,一审刑事判决书的编号即为“(年度)×刑初字第×号”, 2010年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第15号一审刑事判决书可编号为“(2010)常刑初字第15号”。案号写在文书名称下一行的右端,其最末一字与下面的正文右端各行看齐。案号上下各空一行。

3公诉机关。写明提起公诉的检察机关的全称,应直接写为“公诉机关××人民检察院”。在“公诉机关”与“××人民检察院”之间不用标点符号,也不用空格。根据我国《检察院组织法》第15条和《刑事诉讼法》第136条的规定,代表国家提起公诉的是人民检察院,而不是院内的某一个人,故须写“公诉机关”而不应称“公诉人”。但也有学者认为,应称“公诉人”好,且按习惯宜在称谓后加冒号。

4、被害人和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的,在审判经过段的“出庭人员”中写明(未出庭的不写)。

5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应依次列明如下项目:姓名(括号注明与案情有关的别名、化名和绰号),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出生地,文化程度、职业或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以及因本案所受强制措施情况,现羁押何处。被告人的职业,一般应写工人、农民、个体工商户,等等;如有工作单位的,应写明其工作单位和职务。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应写被告人准确的出生年月日;确实查不清出生年月日的,也可以写年龄。但对于未成年被告人,必须写出生年月日。被告人曾受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劳动教养,或者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有逃跑等法定或者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的,应当写明其事由和时间。因本案所受强制措施情况,应写明被拘留、逮捕等羁押时间,以便与折抵刑期。被告人的住址应写住所所在地;住所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写经常居住地。同案被告人有二人以上的,按主犯、从犯的顺序列项书写。被告人是外国人的,应在其中文译名后用括号写明其外文姓名、护照号码、国籍。

6、被告人是未成年人的,应当在写明被告人基本情况之后,另行续写法定代理人的姓名、与被告人的关系、工作单位和职务及住址。

7辩护人的基本情况。该项因担任辩护人的情况不同而写法有别。辩护人是律师的,写明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即“辩护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是由被告人所在单位或者人民团体推荐的公民,应写明其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辩护人是被告人的监护人、亲友的,除应写明其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外,还应写明与被告人的关系;辩护人是人民法院指定的,写为“指定辩护人”,并在审判经过段中作相应的改动。同案被告人有二人以上且各有辩护人的,分别列在各被告人下一行。

8案件由来、审理组织、审判方式和审判经过。这是一段固定化的表述文字,即:“××××人民检察院以×检×诉〔  〕××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于××××年××月××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这段文字是为了体现审判程序的合法性,其内容主要包括:案件由来,公诉日期,是组成合议庭审判还是独任审判,公开或不公开审理,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其中,公诉案件要写明起诉日期,即法院签收起诉书等材料的日期,这关系到审理期限的计算;出庭参加诉讼的人员,不仅要写控方人员,而且还要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情况,意味着更加郑重地承认了辩护人在法庭上应有的地位,是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依法得到保障的反映,而且,如果出庭的被告人、辩护人有多人的,可概写为“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支持公诉的如系检察长、副检察长、助理检察员的,分别表述为“检察长”、“副检察长”、“代理检察员”。公诉案件中如果被害人受害严重,与案件的利害关系密切,又是最了解案情的证人,开庭时应当依法通知到庭,写入出庭人员之内。

叙写这一段还有两种特殊情况要注意:其一,对于前案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62条第3项规定作出无罪判决,人民检察院又起诉的,原判决不予撤销,但应在案件审判经过段“××××人民检察院以×检×诉〔  〕××号起诉书”一句前,增写“被告人×××曾于××××年××月××日被人民检察院以××××罪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因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宣告无罪。”其二,对于经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重审以后,在制作判决书时,在“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句之后,增写以下内容:“于××××年××月××日作出(××××)×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法院于××××年××月××日作出(××××)×刑终字第××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挥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或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二)正文

1事实

事实是判决书的基础部分,是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的根据。制作判决书,首先要把事实叙述清楚。按照该刑事判决书样式的规定,事实部分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据以定案的证据。书写判决事实时,可以分三个层次进行:

1)简要写明控辩双方的主张。此即要概述检察院指控的基本内容,写明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和辩护人辩护的要点,以“××××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辩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作为引语。该段文字旨在加强刑事判决的透明度,突出争讼的焦点,有利于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及阐述判决理由的时候具有针对性,有利于在下文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表态。但是在归纳双方意见时,应简炼概括,忌文字冗长,以免与后文有明显重复。其格式为:

2)详叙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情节。该段文字由“经审理查明,……”一语领起,将经过法庭查证属实的事实,详细写明。它是有罪、无罪和定性判刑的主要根据,叙述时一定要实事求是,对控辩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情节,应当作重点分析论证。写作时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要素性。叙述案情时,要写清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被告人的动机、目的、手段,实施行为的过程、危害结果和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表现等要素内容,并以是否具备犯罪构成要件为重点,兼叙影响定性处理的各种情节,特别是主罪中那些与定罪量刑有密切关系的重要情节更应详写。依法公开审理的案件,案件事实未经法庭公开调查的,不能认定。

第二,真实性。写入文书的事实必须经过查证核实,有充分可靠的证据作为支撑。用作认定事实的证据必须确凿可靠,主要根据间接证据定案的,证据之间若有矛盾,应当综合分析,去伪存真;证据与被证事实之间有必然的、有机的联系;证据与证据之间要能够互相印证,环环相扣,形成一个严密的证明体系;列举证据要具体,不能抽象笼统,流于形式。不仅要列举证据,而且要通过对主要证据的分析论证,来说明本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无误的,必须坚决改变用空洞的“证据确凿”几个字来代替认定犯罪事实的具体证据的格式化的写法,以增强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的可信性。

第三,层次性。叙述事实要层次清楚,重点突出。一般按时间先后顺序进行,着重写清主要情节;一人犯数罪的,主罪详写,没有因果关系的数罪,应按罪行主次的顺序进行叙述;一般共同犯罪的案件,应以主犯为主线进行叙述;集团犯罪案件,可以先综述集团的形成和共同的犯罪行为,再按首要分子、主犯、从犯、胁从犯或者罪重、罪轻的顺序分别叙述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第四,选择性。叙述犯罪事实要真实、全面,但也是有选择的,如涉及国家机密及侦查技术手段的事实不能写入;有关阴私案件的具体情节和检举人的姓名、被害妇女和幼女的姓名等不要写入;证据不力没有把握或虽属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的事实不宜写入。

3)列写证据。认定事实必须有证据。这在判决书中必须充分体现出来。关于证据的写法,应当做到:

第一,依法公开审理的案件,除无需举证的事实外,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必须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才能认证;未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不能认证

第二,特别要注意通过对证据的具体分析、认证来证明判决所确认的犯罪事实。防止并杜绝用“以上事实,证据充分,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的抽象、笼统的说法或者用简单的罗列证据的方法,来代替对证据的具体分析、认证。法官认证和采信证据的过程应当在判决书中充分体现出来。

第三,证据要尽可能写得明确、具体。证据的写法,应当因案而异。案情简单或者控辩双方没有异议的,可以集中表述;案情复杂或者控辩双方有异议的,应当进行分析、认证;一人犯数罪或者共同犯罪案件,还可以分项或者逐人逐罪叙述证据或者对证据进行分析、认证。对控辩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在控辩主张中可不予叙述,而只在“经审理查明”的证据部分具体表述,以避免不必要的重复。

第四,叙述证据时,应当注意保守国家秘密,保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被害人、证人的安全和名誉。

2理由

理由是判决书的灵魂,是将犯罪事实和判决结果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纽带,是依法对前面事实的分析论证,以“本院认为”一语引领。其核心内容是针对案情特点,运用法律规定、政策精神和犯罪构成理论,阐述公诉机关的指控是否成立,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犯的什么罪,依法应当如何处理,为判决结果打下基础。书写判决理由时,应当注意下述几点:

1)理由的论述一定要有针对性,有个性。要注意结合具体案情,充分摆事实、讲道理。说理力求透彻,逻辑严密,无懈可击,使理由具有较强的思想性和说服力。防止理由部分不说理或者说理不充分,只引用法律条文,不阐明适用法律的道理;切忌说空话、套话,理由千篇一律,只有共性,没有个性。尽量使用法律术语,并注意语言精练。

2)确定罪名,应当以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规定》为依据。一人犯数罪的,一般先定重罪,后定轻罪;共同犯罪案件,应在分清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刑事责任的前提下,依次确定首要分子、主犯、从犯或者胁从犯、教唆犯的罪名。

3)如果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或者从重处罚等一种或者数种情节的,应当分别或者综合予以认定。

4)对控辩双方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应当有分析地表明是否予以采纳,并阐明理由。

5引用法律条文。在叙写了与定性量刑相关的事实之后便要引用相应的法律依据,以充分体现“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1条规定:“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应当依法引用相关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作为裁判依据。引用时应当准确完整写明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名称、条款序号,需要引用具体条文的,应当整条引用。”可见,在引述法律条文时一定要坚持准确、完整、具体、针对性和有序的原则

第一,准确,就是要恰如其分地符合判决结果,即所引法条与判决结果相吻合。引用法律条文越准确,判决书质量越高。一定要避免部分引错甚至完全引错的情况出现,例如抢夺罪引用抢劫罪条款,包庇罪引用窝赃、销赃罪条款等等的出现,会极大地损害审判机关的形象。

第二,完整,就是要把据以定性处理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全部引用,绝不能出现缺项漏项等不严密的情况。例如数罪并罚案件,除对每个罪定罪处刑的法律依据都要引用外,还要引用刑法第64条或者第65条、第66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对于刑法分则中有些定罪量刑条款不是同一的,就既要引用定罪条款,又要引用量刑条款。对于既判处主刑又判处附加刑的,除了引用主刑条款,还要引用刑法第53条。有的不仅要引用实体法,还要引用程序法。

第三,具体,就是要引出法律依据条文外延最小的规定,即几条下分款分项的,应写明第几条第几款第几项;有的条文只分项不分款的,则写明第几条第几项。这样才能使刑与法一一对应,避免无所适从的情况出现。

第四,针对性,是指同一份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之间,不能互相排斥。例如,既引用从重条文又引用从轻条文,且没有分析论证,使判决结论处于被推测的状态,令人生疑。因而讲究针对性是避免对所引条文产生歧义的重要手段。

第五,有序,是指所引法律条文排列有序,有条理性,而非随心所欲。一份裁判文书应当引用两条以上的法律条文的,应当先引用有关定罪与确定量刑幅度的条文,后引用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或者从重处罚的条文;判决结果既有主刑,又有附加刑内容的,应当先引用适用主刑的条文,后引用适用附加刑的条文;某种犯罪需要援引其他条款的法定刑处罚(即援引法定刑)的,应当先引用本条条文,再按本条的规定,引用相应的法律条文;一人犯数罪的,应当逐罪引用法律条文;共同犯罪的,既可集中引用有关的法律条文,也可逐人逐罪引用有关的法律条文。适用修订前后刑法的,对修订前的刑法,称“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修订后的刑法,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911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并列引用多个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引用顺序如下:法律及法律解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或者单行条例、司法解释;同时引用两部以上法律的,应当先引用基本法律,后引用其他法律;引用包括实体法和程序法的,先引用实体法,后引用程序法。

准确、完整、具体、有序和针对性是辩证统一的,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是引述法律条文规范化的必备要素。

6)回应控辩双方的观点。理由部分还要针对事实中控辩双方关于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有分析地表示是否予以采纳,即对于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正确的应当表示肯定,不构成犯罪或者罪名不当,应有理有据的分析评定;对于辩护、辩解的主要理由,应当表明予以采纳或据理反驳,使控、辩、审三方意见密切联系,力避脱节现象。例如,沈太福贪污、行贿和孙继红贪污案刑事判决书,理由中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写得比较好:

“本院认为:北京市海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工商企业主管部门确认北京长城公司是集体所有制性质的证据有效。沈太福、孙继红身为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者单独采取欺骗等手段,侵吞公款,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依法严惩;沈太福为北京长城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大肆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依法应以行贿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沈太福的刑事责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分院起诉指控沈太福犯上述贪污罪、行贿罪;指控孙继红犯贪污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认定;但起诉书指控沈太福、孙继红共同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1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沈太福、孙继红及其辩护人关于沈太福、孙继红及其辩护人关于沈太福、孙继红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身份,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孙继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案发前,主动交回其参与共同贪污的全部赃款等情节,对孙继红依法比照主犯减轻处罚。”

例中有罪名的认定、有对控辩双方意见的分析论证、有量刑情节的阐述、有对主、从犯罪责的区别,层次清楚,论析透辟,事理结合,很有说服力,同时也对控辩双方的观点作出了回应,体现了回应型司法的理念。

3判决结果

判决结果,即判决主文,是依照有关法律的具体规定,根据事实和理由,对被告人作出的定性处理的结论。主文是判决书画龙点睛部分,一定要和事实、理由相一致,和法律条文相吻合,作到定罪准确,量刑恰当,明确具体。写作时,选词用语应当字斟句酌,仔细推敲。

从前述格式中可以看出,公诉案件的判决结果有定罪判刑、定罪免刑和宣告无罪三种情况,表述方式也有所差异。制作时,要注意下列事项:

1)判处的各种刑罚,应按法律规定写明全称。既不能随意简化,如将“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简写为判处“死缓”;也不能画蛇添足,如将宣告缓刑的,写为“判处有期徒刑×年,缓期×年执行”。

2)有期徒刑的刑罚应当写明刑种、刑期和主刑的折抵办法以及起止时间。如系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起止时间表述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系判处管制的,表述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有关拘役刑期的写法同于有期徒刑。

3)对三类特殊案件判决结果的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6条第6、第7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因不满16周岁不予刑事处罚和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均应当在判决结果中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依照该条第9项的规定,对被告人死亡的案件,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材料,能够确认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在判决结果中宣告“被告人×××无罪”。

4)适用《刑事诉讼法》第162条第3项规定宣告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将“证据不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作为判决的理由,而不应当作为判决的主文。

5)追缴、退赔和发还被害人、没收的财物,应当写明其名称、种类和数额。财物多、种类杂的,可以在判决结果中概述,另列清单,作为判决书的附件。

6)数罪并罚的,应当分别定罪量刑(包括主刑和附加刑),然后按照刑法关于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罚,切忌综合(即“估推”)量刑。

7)一案多人的,应当以罪责的主次或者判处刑罚的轻重为顺序,逐人分项定罪判处。

(三)尾部

尾部的表述文字基本固定,内容包括上诉事项、签署、时间、盖章等。

  1、上诉事项。即交代上诉权及其行使的期限、上诉法院、上诉方式。如果适用《刑法》第63条第2款的规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应当在交代上诉权之后另起一行写明:“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2署名。由参加审判案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或者独任审判员署名。合议庭成员中有陪审员的,署名为“人民陪审员×××”;有助理审判员的,署名为“代理审判员×××”;助理审判员担任合议庭审判长的,与审判员担任合议庭审判长一样,均署名为“审判长×××”;院长(副院长)或庭长(副庭长)参加合议庭的,应当担任审判长,均应署名为“审判长×××”。

3日期和盖章。尾部的年月日,为作出判决的日期。当庭宣判的,写明当庭宣判的日期;定期或者委托宣判的,应当写签发判决书的日期(裁定书亦同)。当庭宣判的,其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仍应当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计算。年月日上加盖院印,应骑年盖月端正地加在年月日中央。在时间下方由书记员署名。

判决书正本制成后,书记员应将正本与原本进行核对,确认正本无异后,在其日期左下方与书记员署名的左上方,加盖“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的印戳,判决书原本上不加盖此印戳。文书中个别涂改之处,应盖校对章。 

四、制作提示

1、该文书样式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49条、162条的规定制定,供第一审人民法院对于公诉案件按照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终结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作出被告人有罪,犯的什么罪,判处什么刑罚或者免除处罚,或者宣告无罪等处理决定时使用。

2、其他刑事诉讼文书可参阅该文书样式制作。

3、对被告人基本情况各项内容的写作,有两点需要注意:一是把“出生年月日”和“出生地”之间用“民族”一项隔开来,不太合理;且在写其身份事项中不写“身份证号码”也欠完整。二是被告人项内书写的各种情况之间,一般可用逗号隔开;如果某项内容较多,可视行文需要,另行采用分号、句号等等。

四、实例评改

1、实例一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13]

(2005) 宁刑初字第178

公诉机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峰、男,1972111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办事处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琥珀山庄××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11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采峰,安徽万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0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057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0591日作出(2005) 宁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峰不服,以其行为系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1028日作出(2005) 宣中刑终字第10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曹采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1110,被告人李峰伪造印章假冒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沈雪芬签订合同,授权沈雪芬为新疆伊力特系列酒在安徽省的总代理商。同年1124,沈雪芬依约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汇款50万元购酒,但嗣后被告人李峰谎称沈不需要这么多酒,从而要求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将其中的32.9万元汇到指定帐户并被其部分使用。此后被告人李峰虽依约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购进了28800瓶酒并代被害人沈雪芬销售,但其仅共支付沈55903元销售款,再扣除案发后被告人李峰退回沈雪芬的11174瓶酒,被告人李峰共计将被害人沈雪芬的本金及应得盈利297736.60元据为已有。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请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峰辩称:1、本人是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办事处经理,有权以公司的名义授权沈雪芬为新疆伊力特系列酒在安徽省的总代理商并确定酒的格价为16.3/,故本人虽伪造了印章但并非是假冒公司的名义与沈雪芬签订合同;最多只是超越代理权限签定合同;2、本人没有谎称沈雪芬不需要这么多酒,而只是说分二次购买,且嗣后也依约分二次共向沈交付了3万瓶价值约50万元(其中有1千多瓶破损)的酒,故本人并未占有沈雪芬的货款,至多是短期部分占用;3、本人仅共支付沈雪芬55903元销售款一方面是因在后来的代销中严重亏损,另一方面是因部分挪作他用,导致在最终结算时与沈产生纠纷,加之沈雪芬知道本人9.5/瓶的进价后认为本人盈利太多,故而报案。总之,本人虽尚欠沈雪芬部分货款,但自始至终没有诈骗的意图,故无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峰伪造印章与被害人沈雪芬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50万元购酒事宜,故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人根本没有以该份合同来诈骗钱财,本案涉及的50万元应定性为购酒款;2、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与被告人李峰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授权李峰在安徽省享有酒的定价权和与客户的结算权,即有权获取该酒加价后的差价款,本案中被告人李峰为赚取差价款而向被害人沈雪芬保守了进价为9.5/瓶这一商业秘密,依约以16.3/瓶的价格向沈提供3万瓶酒并代销,嗣后又将未售完的11174瓶酒退还沈雪芬,因此被告人李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欺骗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本案涉嫌犯罪的结果地在合肥市,故宁国市人民法院依法无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200341,被告人李峰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峰负责开发安徽省各地、市 “伊力”牌产品市场,负责销售伊力特公司产品并向各地代理商提供服务, 同时约定协议有效期至当年度十二月最后一日止。同日,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还向被告人李峰出具了一份授权书,任命其为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办事处经理,负贵公司在安徽省的销售相关事宜。同年1110,被告人李峰以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沈雪芬签订了一份新疆伊力特总代理合同,授权沈雪芬为该公司所有产品在安徽省的总代理商,产品价格按照伊力特产品价格表执行,合同有效期至200512月最后一日止,双方约定该份合同以被告人李峰接受被害人沈雪芬首期打款后生效。被告人李峰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其伪造的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了被害人沈雪芬购进伊力特产品后再交由被告人李峰代为销售的相关事宜。由于被告人李峰向被害人沈雪芬谎称 “伊力特酿”酒的出厂价为16.3/ ( 实际上被告人李峰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结算价为9.5/)同年1124,被害人沈雪芬依约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汇款5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3万瓶 “伊力特酿”酒。同年1128,被告人李峰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谎称沈雪芬仅需要18000瓶酒,从而要求该公司将余款32.9万元汇至指定的合肥茵普资讯有限公司(系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李峰)帐户上。被告人李峰随后分批将该款提取,并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购置汽车一辆。与此同时,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也依约以9.5/瓶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峰发“伊力特酿”酒18000,嗣后,被告人李峰又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中转库以同样的价格购入“伊力特酿”酒12000瓶。并将3万瓶酒交付给被害人沈雪芬(因双方约定货物由被告人李峰代销而仅是形式上的交付)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李峰共售出16634,得货款461600元,扣除实际经营和包装费用291237元后,余款170363元经被害人沈雪芬多次催要被告人李峰仅共支付55903元,双方遂产生纠纷。后被告人李峰将未售完的11174瓶 “伊力特酿”酒退还被害人沈雪芬。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控方证据

1、被告人李峰供述为了方便其通过与制作假文凭的人电话联系后,私刻了三枚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印章,并将私制的 "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合同专用章" 加盖在其与被害人沈雪芬签定的《新疆伊力特总代理合同》的尾部,后其将印章扔弃。

2、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证明及申明各一份证实20031110被告人李峰与被害人沈雪芬签定的《新疆伊力特总代理合同》所盖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不是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汉文和维文两种文字组成,并提供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印模原件。

3、合作协议书及控权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峰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于200341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峰负责开发安徽省各地、市 "伊力"牌产品市场,负责销售伊力特公司产品并向各地代理商提供服务,协议有效期至当年度十二月最后一日止。同时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授权书任命被告人李峰为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办事处经理,负贵公司在安徽省的销售相关事宜。证人张长城、陈志远、李朴生(均为该公司经理或副经理)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峰仅为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产品在安徽省的一级代理商,公司为方便开展业务才任命其为安徽办事处经理,而并非公司员工,需要产品也是现款提货,其仅能以安徽办事处的名义与安徽省内的二级代理商签约,而无权以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约,故被告人李峰辩称其有权以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约因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

4、新疆伊力特总代理合同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峰以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沈雪芬于20031110日签订了一份总代理合同,授权沈雪芬为该公司所有产品在安徽省的总代理商,产品价格按照伊力特产品价格表执行(其中 "伊力特酿"酒的出厂价被告人李峰谎称是16.3/),合同有效期至200512月最后一日止,双方约定该份合同以被告人李峰接受被害人沈雪芬首期打款后生效,被告人李峰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其伪造的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被告人李峰的供述及被害人沈雪芬的陈述相互吻合。

5、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一份证实被害人沈雪芬(汇款人姓名为胡雪琴)20031124依约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汇款50万元用于购买3万瓶 "伊力特酿"酒;被告人李峰及证人张长城分别向证人宋卫华(公司会计)出具的便函各一份、中固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及收据各二份、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出具的交易清单及现金支票证实被告人李峰于20031128向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谎称沈雪芬仅需要18000瓶酒,从而要求该公司将余款32.9万元(50万元-18000×9.5/)汇至其指定的合肥茵普资讯有限公司帐户上,被告人李峰随后分批将该款全部提取,与证人张长城、陈志远、宋卫华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峰辩称其没有谎称沈雪芬不需要这么多酒,而只是说分二次购买因与上述证人证言不符而不予采信。合肥市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合肥茵普资讯有限公司系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李峰;机动车销售发票及登记、保险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峰将上述部分款项用于购置汽车一辆,与被告人李峰的供述一致。

6、产品出库单、价格表、便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帐单及明细帐证实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以9.5/瓶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峰发"伊力特酿"18000瓶;被告人李峰又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中转库以同样的价格购入"伊力特酿"12000,与证人秦辉(安徽中转库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峰的供述相互吻合。

7、提货、销售明细表和记帐单、费用清单、盘存表证实被告人李峰代被害人沈雪芬售出 "伊力特酿"16634,共得货款461600,支出经营费用222837元,包装费68400,二比差额为170363,但被告人李峰仅共支付被害人沈雪芬55903,最后被告人李峰又将未售完的11174 "伊力特酿"酒退还被害人沈雪芬。

8、证人宫维保、高世杰、丁万宏、毕家朋、徐亚的证言及所附的相关合同、产品出库单、记帐单证实他们均为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在安徽省各地、市的二级代理商,曾于2003年至2004年期间与被告人李峰所代表的安徽办事处签约并购酒;证人尹萍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11月陪同被害人沈雪芬与被告人李峰在宁国市司尔特大酒店商谈沈雪芬成为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安徽省总代理事宜,双方当场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约定沈雪芬首期必须交纳50万元货款给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与被告人李峰的供述及被害人沈雪芬的陈述基本吻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峰的基本情况。

 ()辩方证据

1、合作协议书(与控方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相同)及证人张长城的证言虽能证实被告人李峰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按公司核定的结算价格结算,被告人李峰在安徽省享有伊力特酒的定价权,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应及时将扣除结算价格以外的回款返还给被告人李峰,故被告人李峰有权获取将 "伊力特酿" 酒从9.5/瓶加价到16.3/瓶后的差价款。

2、被害人沈雪芬向证人张长城出具的便函及被害人沈雪芬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峰确定的16.3/瓶是被害人沈雪芬自愿接受的价格。

3、新疆伊力特总代理合同虽未直接约定50万元购酒事宜,但约定该份合同以被告人李峰接受被害人沈雪芬首期打款后生效,且双方同时口头约定被害人沈雪芬首期须交纳50万元购酒款,故对辩护人提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

4、商品部销售报表证实被告人李峰代被害人沈雪芬售酒发生的经营费用;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峰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购进 "伊力特酿"酒更换包装后再售出,故要产生相应的包装费用。

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峰犯合同诈骗罪,审理认为:其一、虽然被告人李峰使用伪造的印章,冒用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一份总代理合同,授权沈雪芬为该公司所有产品在安微省的总代理商,该合同具有一定的欺骗性,显属无权代理行为。但通过后来的行为反映,沈雪芬支付的50万元不是用来购买总代理权,而是购酒款,且被告人李峰确实陆续依约向沈交付了价值约50万元的货物,而并未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故被告人李峰在签订合同时有履约能力,在签订合同后也有履约行为,该份合同依法仅属可撤销的合同而并非无效合同;二、虽然被告人李峰隐瞒了其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9.5/瓶的价格而向被害人称是16.3/,从而赚取了其间的巨额差价款;但16.3/瓶的价格是双方签定合同时被害人认为有利可图而自愿接受的价格。且依据被告人李峰与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合作协议,其在安徽省享有伊力特酒的定价权,有权将产品加价后售出,赚取其间的差价款而获利,故其向被害人隐瞒了9.5/瓶的价格的行为依法应属保守商业秘密的合法经营行为,其占有和使用该笔差价款的行为也并非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三、被告人李峰依约代理被害人销售货物过程中虽然未及时足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但其并未隐匿或逃逸,且最终还与被害人进行了结算并将未售完货物退还给被害人,故双方因结算和拖欠货款而产生的纠纷依法仅属民事纠纷。因此,纵观全案,控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峰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峰犯合同诈骗罪因证据不足而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峰为自身经营的方便和需要,在明知无权限的情况下冒用新疆伊力特经销公司的名义,制作该公司的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至于辩护人提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因本案部分涉嫌犯罪行为发生地,即合同的商谈地和被害人的汇款地均在安徽省宁国市而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第() 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1126起至2006525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长 盛敏芳

人民陪审员 刘国友

人民陪审员 章晓三 (盖章)

○○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耿 山

 

 

 

第二节 第二审刑事判决书

一、第二审刑事判决书基本原理

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是指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依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进行第二次审判后作出的书面决定。

《刑事诉讼法》第180条规定,被告人、自诉人或者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181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原则上要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事实清楚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对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二审案件审理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9条和第191条规定,其结果不外乎有以下三种情况:第一,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第二,依法改判(含应当改判和可以改判两种);第三,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由此可见,第二审刑事判决书只适用于二审改判案件。

二审程序是刑事诉讼程序的重要一环。制发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有着重要的作用: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是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或抗诉的一审刑事判决进行全面审查的书面结论,第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等,都要在第二审中进行审查,因而,它有利于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依法准确地惩罚犯罪,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也有利于上级人民法院监督和指导下级法院的刑事审判工作,保证办案质量。  

二、第二审刑事判决书的格式和结构

(一)格式

以公诉案件的被告人提起上诉为蓝本,第二审刑事判决书(二审改判用)的标准格式如下:

××××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刑终字第×号

 

原公诉机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写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出生地、文化程度、职业或者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和因本案所受强制措施情况等,现羁押处所)。

辩护人……(写明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

××××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姓名)犯××罪一案,于××××年×月×日作出(××××)×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首先概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理由和判处结果;其次概述上诉、辩护的意见;最后概述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新意见)。

经审理查明,……(首先写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其次写明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最后针对上诉理由中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有异议的问题进行分析、认证。)。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论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或者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等在适用法律、定性处理方面的意见,应当有分析地表示是否予以采纳,并阐述理由)。依照……(写明判决的法律依据)的规定,判决如下:

……[写明判决结果。分两种情况:

第一,全部改判的,表述为:

“一、撤销××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写明改判的具体内容)。

(刑期从……)”。

第二,部分改判的,表述为:

“一、维持××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写明部分改判的具体内容)。

(刑期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年  月  日

(院印)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二)结构内容

从结构上看,第二审刑事判决书与第一审刑事判决书基本相同。但由于二审与一审的性质、任务等不同,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既要审查上诉或抗诉的理由能否成立,也要审查一审判决书是否确有错误,因而,两者的侧重点、格式、文字表述等必然有所区别。第二审刑事判决书由首部、正文和尾部组成。

1、首部

标题。其写法与第一审刑事判决书相同,即分两行居中写明“××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即可,无需标明审级。

文书编号。与一审刑事判决书的编号基本相同,只是把审判程序的代字“初”改为“终”,意为刑事终审,不采用“二”或“上”字,凡第二审程序的各种刑事诉讼文书的代字皆用“终”字。

抗诉方和上诉方的称谓及基本情况。该格式是按公诉案件的被告人提出上诉而设计的,如果条件变换,首部的公诉机关和主要诉讼参与人各项应作如下变动:

①在公诉案件中

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或近亲属经过被告人同意而提出上诉的,上诉人仍为原审被告人,但应将审理经过段中“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一句改为“原审被告人×××的近亲属(或者辩护人)×××经征得原审被告人×××同意,提出上诉”。

第二,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的,第一项“原公诉机关”改写为“抗诉机关”,即“抗诉机关××××人民检察院;第二项改为“原审被告人……;第三项为“辩护人……”。如果在同一案件中,既有被告人上诉,又有检察机关抗诉的,第一项改为“抗诉机关”项,第二项、第三项不变。

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检察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2条规定决定抗诉的,应在审理经过段中的“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一句之后,续写“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不服,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年××月××日向本院提出抗诉”。

②在自诉案件中

第一,自诉人提出上诉的,第一项写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第二项写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提出上诉的,第一项写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第二项写为原审自诉人……”自诉人和被告人均提出上诉的,则第一项写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第二项写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如果自诉人有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有辩护人的,应分别在各自的项下增写“诉讼代理人”项或“辩护人”项。

第二,如果自诉人、被告人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或指定代理人提出上诉的,应当把“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被告人的法/指定代理人)”项增写在被代理人之前,随后续写“原审自诉人”项或“原审被告人”项。

另外,在共同犯罪案件的数个被告人中,有的上诉,有的不上诉的,前面列写提出上诉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后面续写未提出上诉的“原审被告人”项。

上述主要参与人的基本情况与第一审刑事判决书相同,即上诉人为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法/指定代理人的,写法同于一审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自诉人、法/指定代理人的要求,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写法亦如是。

⑶案件由来和审判经过。主要写明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或者抗诉后第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的经过。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提出上诉的,该段如格式所示。如首部原公诉机关和诉讼参与人项作了改动之后,该段以及其他有关各处,应当注意作相应的改动。

对于第二审人民法院未开庭审理的,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之后,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改写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2、正文

正文包括三项内容: 

事实。这包括两层内容:

概述原判决的基本内容和控辩双方的意见。即:首先概述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理由和判处结果;其次写明上诉、辩护方的意见,最后概述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新意见

写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经审理查明……”一语引起,首先写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其次写明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最后针对上诉理由中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有异议的问题进行分析、认证。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9条第23项的规定,二审改判均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关;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虽然二审刑事判决书叙述犯罪事实的原则和方法与一审刑事判决书基本相同,但仍具有自己的特点:一是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所写的事实,必须是经二审法院全面审查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受上诉(或抗诉)范围的限制。二是在叙述方法上,应详略得当,焦点明确,重点突出,有较强针对性。二审改判用的刑事判决书写作的重点,应当针对一审判决中的错误,以及上诉、抗诉的意见和理由,进行叙事和说理。对各方意见有分歧的要详写,没有异议的可以略写;对上诉、抗诉意见都应当进行分析、论证,充分阐明肯定或者否定的理由。要注意避免文字上不必要的重复。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没有变动的,可采取“此繁彼简”的方法,重点叙述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而对第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则进行概括叙述。

理由。这主要是从事理和法理上阐述二审判决的理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论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或者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等在适用法律、定性处理方面的意见,应当有分析地表示是否采纳,并阐明理由。分析论证之后引用改判的法律依据,得出判决结论。

对二审判决书理由的写作应注意:理由部分从层次安排上看,仍是首先概述二审认定的事实即指明犯罪性质、危害等,然后论析各方意见,最后引用法律依据。②在写作特点上,和事实的叙述一样仍应坚持加强针对性的原则,只是理由部分采用议论的表达方式,即应重点针对一审判决中的错误,针对上诉、抗诉的意见和理由,展开论证,力求精辟透彻,是非分明,重点突出。③判决理由中的法律依据,包括程序法和实体法。在具体引用时,应当先引用程序法的有关规定,再引用实体法的有关规定;如适用司法解释的,应在其后一并引用。

判决结果。有两种情况,其表述方式也不相同。

第一,全部改判的,表述为:

“一、撤销××××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写明改判具体内容)

(刑期从……)”

第二,部分改判的,表述为:

“一、维持××××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写明部分改判的具体内容)。

(刑期从……)”

第一种格式主要针对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已经查清的;原判把无罪错定为有罪的等情况而进行全部改判时使用。其表述顺序是先写撤销内容,再写改判结果,不能颠倒。

第二种格式主要针对原判定罪或者量刑有错误,事实正确;原判对共同犯罪案件中的部分被告人定罪量刑有错误;原判仅对其他非刑罚的处理(如追缴、没收、退赔的赃款、赃物的处理)不当等情况,进行部分改判时使用。其表述顺序为:先写维持原判决的具体内容,再写撤销的部分,最后写明改判内容,不能颠倒或省略。其中维持或撤销部分的写法,一定要明确具体,即先写明维持或撤销原判的第几项,再表述该项具体内容。

上述两种格式是对判决结果的基本表述方式。在具体写作时,判决结果应当根据对原审判决结果的改判情况作相应改动。如果原判决主文未分项表述,第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该主文内容作部分改判的,可表述为:

一、维持××××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中……(写明维持的内容);

二、撤销××××人民法院(××××)×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中……(写明撤销的内容);

三、……(写明该判的内容)

3、尾部

第二审刑事判决书的尾部包括下述几项内容:

⑴交代事项。在判决结果下方交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表示第二审判决一经宣告即发生法律效力,须交付执行。这一交代事项根据具体情况可稍作改动:

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7条第2款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经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改判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的,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即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改写为“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7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案件中,有改判原审被告人死刑的,判决书尾部应当写明:“对原审被告人×××改判死刑的判决,由本院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②本判决书的制作机关如果是高级人民法院,改判的结果中有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被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将死刑案件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书表述问题的批复》,在判决书的尾部写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可,不再另起一行续写“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本判决为核准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

③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抗诉案件的判决结果是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且依法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的,在尾部写明:“本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署名。只签署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姓名,没有独任审判的情况,因为《刑事诉讼法》第187条第1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的审判组织只有合议制,没有独任制。

署名后签署时间、加盖院印、书记员签名并加盖“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核对章,制作方法同一审刑事判决书。

三、制作提示

1、本节所介绍的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样式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89条第23项的规定而制订,供第二审人民法院在受理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或者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的刑事案件后,经审理查明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或者原判决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经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时使用。

2、依据该样式制作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时,要注意参阅第一审公诉案件和自诉案件用的刑事判决书及其制作要求。

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在不加重原判刑罚的情况下,可以判决被告罪名。

4、必须强调针对性。这就是要针对上诉理由写事实。这是第二审刑事判决书的一个重要特点。但在实践中往往容易忽略这一点。例如,有一份二审刑事判决书写明上诉人“以其犯罪后向单位自首并交出赃款为理由提出上诉”,但在判决中叙述事实时,对上诉人是否投案自首和是否退赃、退赃多少,却只字未提。这就使事实的叙述没有针对性。 

四、参考例文

河南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14]

2009)×刑终字第×××号

原公诉机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又名司××,男,198×311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王×,男,198×618日出生。

××县人民法院审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〇九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09×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8429日和54日夜,被告人司×伙同他人分别在××县××乡××村东和××镇××村西的两个电讯移动基站盗窃两次,盗窃蓄电瓶累计48块,价值为33700元。

200886上午,××县××镇××村女青年段××乘坐豫NA××××号宇通长途客车返家途中,与售票员发生口角。段××将此事告知了男友李××。李××纠集被告人司×、王×等人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行驶到××镇段××转盘的豫NA××××号宇通长途客车的车玻璃等部件砸坏。经鉴定,该车损失14728元。案发后,李××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38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同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同意对被告人司×、王×从轻处罚,并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司×供述。200886下午,李××给我打电话说段××在客车上挨打了,让我帮助打架。到了夜里李二×又给我打电话,我就去了段××。我到时看见王×、李××等人正砸车。我拾起一块砖头把客车的转向灯砸了,还打了客车上的一个男的。

2008115公安人员对司×讯问时,司×主动供述了参与偷电瓶的犯罪事实:20084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开着吉普车拉着李×、老朱、司××等人,还有两、三个人骑摩托车去的,是司××领的路。夜里12点左右,我们到××镇×集正南的一个手机基站那里偷了24块电瓶。过了几天,王××、王××、李×和我,我们四人在夜里12点左右到××镇××基站,是王××、王××用撬棍、大剪弄开门,我在外边放风,偷了24块电瓶。

……

6××县价格认证中心(2009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基站48块蓄电池价格为33700元。

7××县人民法院(2009×刑初字第10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以同二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为由,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审认为,被告人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司×因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盗窃的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供述参与盗窃基站电瓶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两被告人所犯毁坏财物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被告人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司×上诉称:其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并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过重;原判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也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相同外,还查明:在原审认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司×等人对王××等人实施了殴打。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同一审采信的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司×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1、关于司×在盗窃犯罪中是否为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司×伙同他人盗窃犯罪,由于多数同案犯尚未被抓获,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们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2、关于原审对司×犯盗窃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司×在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即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由于司辉的自首行为,使一系列盗窃案件得以侦破。原判虽对司×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但在量刑上没有体现从轻或减轻。在二审期间,司×向本院缴纳了罚金,也说明了司×认罪、悔罪。因此,上诉人司×称原判对其犯盗窃罪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原审对司×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司×、王×等人因琐事即对行驶中的客车进行毁坏,并对司机等人实施殴打,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对司×、王×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予以纠正。在该起犯罪中,虽然司×受纠集才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元,被害人已得到超额赔偿,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是,司×、王×等人持械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砸毁损交通车辆的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社会危害性重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故上诉人称原审对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司×、王×打砸正在行使的汽车,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应予纠正。对司×犯盗窃罪量刑偏重,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县人民法院(2009×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1015日起至2014414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代理审判员     ×

                                           代理审判员    ××

                                         二○○九年十月二十日

                                                ××

◆问题诊断

这篇第二审刑事判决书格式规范,符合标准的要求;语言专业性较强,行文简洁;有驳有立,论理充分。但如能将上诉人司×、原审被告人王×的基本身份事项按照样式要求写全,把“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置于“本院认为”部分来写,则更无可挑剔。

 

 

 

第三节  民事判决书

 

一、概念

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为解决具体的民事权利义务的争议,就案件的实体问题依法制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  

二、种类

按照审判所适用的程序不同,可分为第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民事判决书以及适用特别程序的民事判决书和公示催告程序的除权判决书等。

这里主要介绍第一审民事判决书和第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制作。 

三、格式

(一)一审民事判决书格式——民事判决书(第一审普通程序用)

 

××××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民初字第××号

 

原告:×××,男/女,××××年××月××日出生,×族,……(工作单位和职务或者职业),住……。

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住所地……。 

第三人:×××,……。

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

(以上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等基本信息)

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写明案由)一案,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因涉及……(写明不公开开庭的理由)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第三人×××(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2.……(明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概述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

×××称辩,……(概述被告答辩意见)。

×××诉/述称,……(概述第三人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写明法院是否采信证据,事实认定的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写明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分析评判,说明理由)。

综上所述,……(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进行总结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写明法律文件名称及条款项序号)规定,判决如下:

一、……;

二、……。

(以上分项写明判决结果)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

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 

审 判 员  ××× 

 

××××年××月××日

(院印)

书 记 员  ××× 

 

【说明】

一、依据

本样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等制定,供人民法院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民事案件终结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对案件的实体问题作出判决用。除有特别规定外,其他民事判决书可以参照本判决书样式和说明制作。

二、标题

标题由法院名称、文书名称、案号组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就一部分事实先行判决的,第二份民事判决书开始可在案号后缀“之一”“之二”……,以示区别。

三、首部

首部依次写明诉讼参加人基本情况、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

(一)诉讼参加人基本情况

1.诉讼参加人包括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全部诉讼参加人均分行写明。

2.当事人诉讼地位写明“原告”“被告”。反诉的写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均写明“第三人”。

当事人是自然人的,写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工作单位和职务或者职业、住所。

外国人写明国籍,无国籍人写明“无国籍”;港澳台地区的居民分别写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台湾地区居民”。

共同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的,按照当事人是自然人的基本信息内容写明。

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写明名称、住所。另起一行写明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其姓名、职务。

当事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写明法定代理人或者指定代理人及其姓名、住所,并在姓名后括注与当事人的关系。

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写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姓名。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近亲属的,近亲属姓名后括注其与当事人的关系,写明住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本单位工作人员的,写明姓名、性别及其工作人员身份;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律师的,写明姓名、律师事务所的名称及律师执业身份;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写明姓名、法律服务所名称及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身份;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写明姓名、性别、住所及推荐的社区、单位或有关社会团体名称。

委托诉讼代理人排列顺序,近亲属或者本单位工作人员在前,律师、法律工作者、被推荐公民在后。

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当事人共同委托的,可以合并写明。

(二)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

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依次写明当事人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案由、立案日期、适用普通程序、开庭日期、开庭方式、到庭参加诉讼人员、未到庭或者中途退庭诉讼参加人、审理终结。

不公开审理的,写明不公开审理的理由,例:“因涉及国家秘密”或者“因涉及个人隐私”或者“因涉及商业秘密,×××申请”或者“因涉及离婚,×××申请”。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的,可以合并写明。例:“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

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的,可以合并写明,例:“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

当事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写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或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

当事人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写明:“×××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

诉讼过程中,如果存在指定管辖、移送管辖、程序转化、审判人员变更、中止诉讼等情形,应当同时写明。

四、事实

事实部分主要包括: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

(一)当事人诉辩意见

诉辩意见包括原告诉称、被告辩称,有第三人的,还包括第三人诉(述)称。

1.原告诉称包括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先写诉讼请求,后写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两项以上的,用阿拉伯数字加点号分项写明。

诉讼过程中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的,应当连续写明。增加诉讼请求的,写明:“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的,写明:“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放弃诉讼请求的,写明:“诉讼过程中,×××放弃……的诉讼请求。”

2.被告辩称包括对诉讼请求的意见、事实和理由

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的,写明:“×××承认×××主张的事实。”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的,先写明:“×××承认×××主张的……事实。”后写明有争议的事实。

被告承认全部诉讼请求的,写明:“×××承认×××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承认部分诉讼请求的,写明被告承认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

被告提出反诉的,写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2……。”后接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再另段写明:“×××对×××的反诉辩称,……。”

被告未作答辩的,写明:“×××未作答辩。”

3.第三人诉(述)称包括第三人主张、事实和理由

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写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后接第三人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再另段写明原告、被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对×××的诉讼请求辩称,……。”

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写明:“×××述称,……。”第三人未作陈述的,写明:“×××未作陈述。”

原告、被告或者第三人有多名,且意见一致的,可以合并写明;意见不同的,应当分别写明。

(二)证据和事实认定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数量较多的,原则上不一一列举,可以附证据目录清单。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证据的名称及法院对争议证据的认定意见和理由;对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

争议的事实较多的,可以对争议事实分别认定;针对同一事实有较多争议证据的,可以对争议的证据分别认定。

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可以一并叙明;也可以先单独对争议证据进行认定后,另段概括写明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对于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后,按照是否有争议分别写明。

召开庭前会议或者在庭审时归纳争议焦点的,应当写明争议焦点。争议焦点的摆放位置,可以根据争议的内容处理。争议焦点中有证据和事实内容的,可以在当事人诉辩意见之后写明。争议焦点主要是法律适用问题的,可以在本院认为部分,先写明争议焦点,再进行说理。

五、理由

理由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逐一评判并说明理由。

理由部分,有争议焦点的,先列争议焦点,再分别分析认定,后综合分析认定。

没有列争议焦点的,直接写明裁判理由。

被告承认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只写明:“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

就一部分事实先行判决的,写明:“本院对已经清楚的部分事实,先行判决。”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在法律依据引用前写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六、裁判依据

在说理之后,作出判决前,应当援引法律依据。

分项说理后,可以另起一段,综述对当事人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总结评价,后接法律依据,直接引出判决主文。说理部分已经完成,无需再对诉讼请求进行总结评价的,直接另段援引法律依据,写明判决主文。

援引法律依据,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处理。

法律文件引用顺序,先基本法律,后其他法律;先法律,后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先实体法,后程序法。实体法的司法解释可以放在被解释的实体法之后。

七、判决主文

判决主文两项以上的,各项前依次使用汉字数字分段写明。

单项判决主文和末项判决主文句末用句号,其余判决主文句末用分号。如果一项判决主文句中有分号或者句号的,各项判决主文后均用句号。

判决主文中可以用括注,对判项予以说明。括注应当紧跟被注释的判决主文。例:(已给付……元,尚需给付……元);(已给付……元,应返还……元);(已履行);(按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清单详见附件)等等。

判决主文中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应当用全称,不得用简称。

金额,用阿拉伯数字。金额前不加“人民币”;人民币以外的其他种类货币的,金额前加货币种类。有两种以上货币的,金额前要加货币种类。

八、尾部

尾部包括迟延履行责任告知、诉讼费用负担、上诉权利告知

1.迟延履行责任告知

判决主文包括给付金钱义务的,在判决主文后另起一段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诉讼费用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决定

案件受理费,写明:“案件受理费……元”。

减免费用的,写明:“减交……元”或者“免予收取”。

单方负担案件受理费的,写明:“由×××负担”。

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的,写明:“由×××负担……元,×××负担……元。”

3.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

当事人上诉期为十五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上诉期为三十日。同一案件既有当事人的上诉期为十五日又有当事人的上诉期为三十日的,写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

九、落款

落款包括合议庭署名、日期、书记员署名、院印。

合议庭的审判长,不论审判职务,均署名为“审判长”;合议庭成员有审判员的,署名为“审

判员”;有助理审判员的,署名为“代理审判员”;有陪审员的,署名为“人民陪审员”。书记员,署名为“书记员”。

合议庭按照审判长、审判员、代理审判员、人民陪审员的顺序分行署名。

落款日期为作出判决的日期,即判决书的签发日期。当庭宣判的,应当写宣判的日期。

两名以上书记员的,分行署名。

落款应当在同一页上,不得分页。落款所在页无其他正文内容的,应当调整行距,不写“本页无正文”。

院印加盖在审判人员和日期上,要求骑年盖月、朱在墨上。

加盖“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印戳。

十、附录

确有必要的,可以另页附录。

 

(二)二审民事判决书格式(二审改判用)

××××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

……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

……

(以上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等基本信息)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写明案由)一案,不服××××人民法院(××××)……民终……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与××××年××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因涉及……(写明不开庭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写明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概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

×××辩称,……(概述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述称,……(概述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意见)。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写明原告/反诉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概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概述一审裁判理由)。判决:……(写明一审判决主文)。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是否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引用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人民法院(××××)……民初……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改判内容)。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

审 判 员   ×××

 

 ××××年××月××日

(院印)

书 记 员  ×××

 

【说明】

1、本样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等制定,供二审法院对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民事案件,按照二审程序审理终结,就案件的实体问题依法改判用。

2、二审判决主文按照撤销、改判顺序写明。

一审判决主文有给付内容,但未明确履行期限的,二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

判决承担利息,当事人提出具体请求数额的,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请求的数额作出相应判决;当事人没有提出具体请求数额的,可以表述为“按……利率,自××××年××月××日起计算至××××年××月××日止”。

3、二审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的,应当对一审判决中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一并进行处理,如果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的,应撤销原判中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

4、因为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的,需要加以说明。人民法院依法在上诉请求范围之外改判的,也应加以说明。

5、按本样式制作二审民事判决书时,可以参考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用二审民事判决书样式的说明。

 

四、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

最高院于今日发布2016版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及样式模板,并于201681日施行

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

为指导全国法院民事裁判文书的制作,确保文书撰写做到格式统一、要素齐全、结构完整、繁简得当、逻辑严密、用语准确,提高文书质量,制定本规范。

一、基本要素

文书由标题、正文、落款三部分组成。

标题包括法院名称、文书名称和案号。

正文包括首部、事实、理由、裁判依据、裁判主文、尾部。首部包括诉讼参加人及其基本情况,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等;事实包括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理由是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分析评述,阐明理由;裁判依据是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所依据的实体法和程序法条文;裁判主文是人民法院对案件实体、程序问题作出的明确、具体、完整的处理决定;尾部包括诉讼费用负担和告知事项。

落款包括署名和日期。

二、标题

标题由法院名称、文书名称和案号构成,例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案号”。

()法院名称

法院名称一般应与院印的文字一致。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名称前应冠以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名称,但军事法院、海事法院、铁路运输法院、知识产权法院等专门人民法院除外。

涉外裁判文书,法院名称前一般应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名;案件当事人中如果没有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组织的,地方人民法院、专门人民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标题中的法院名称无需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

()案号

案号由收案年度、法院代字、类型代字、案件编号组成。

案号=“(”+收案年度+“)”+法院代字+类型代字+案件编号+“号”。

案号的编制、使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案件案号的若干规定》等执行。

三、正文

()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1.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包括:诉讼地位和基本信息。

2.当事人是自然人的,应当写明其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职业或者工作单位和职务、住所。姓名、性别等身份事项以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为准。

当事人职业或者工作单位和职务不明确的,可以不表述。

当事人住所以其户籍所在地为准;离开户籍所在地有经常居住地的,经常居住地为住所。连续两个当事人的住所相同的,应当分别表述,不用“住所同上”的表述。

3.有法定代理人或指定代理人的,应当在当事人之后另起一行写明其姓名、性别、职业或工作单位和职务、住所,并在姓名后用括号注明其与当事人的关系。代理人为单位的,写明其名称及其参加诉讼人员的基本信息。

4.当事人是法人的,写明名称和住所,并另起一行写明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和职务。当事人是其他组织的,写明名称和住所,并另起一行写明负责人的姓名和职务。

当事人是个体工商户的,写明经营者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住所;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写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当事人是起字号的个人合伙的,在其姓名之后用括号注明“系……(写明字号)合伙人”。

5.法人、其他组织、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的名称应写全称,以其注册登记文件记载的内容为准。

6.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明确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

7.当事人为外国人的,应当写明其经过翻译的中文姓名或者名称和住所,并用括号注明其外文姓名或者名称和住所。

外国自然人应当注明其国籍。国籍应当用全称。无国籍人,应当注明无国籍。

港澳台地区的居民在姓名后写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或“台湾地区居民”。

外国自然人的姓名、性别等基本信息以其护照等身份证明文件记载的内容为准;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等基本信息以其注册登记文件记载的内容为准。

8.港澳地区当事人的住所,应当冠以“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

台湾地区当事人的住所,应当冠以“台湾地区”。

9.当事人有曾用名,且该曾用名与本案有关联的,裁判文书在当事人现用名之后用括号注明曾用名。

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姓名或名称变更的,裁判文书应当列明变更后的姓名或名称,变更前姓名或名称无需在此处列明。对于姓名或者名称变更的事实,在查明事实部分写明。

10.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继受人参加诉讼的,诉讼地位从其承继的诉讼地位。裁判文书中,继受人为当事人;被继受人在当事人部分不写,在案件由来中写明继受事实。

11.在代表人诉讼中,被代表或者登记权利的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可以采取名单附后的方式表述,“原告×××等×人(名单附后)”。

当事人自行参加诉讼的,要写明其诉讼地位及基本信息。

12.当事人诉讼地位在前,其后写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两者之间用冒号。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之后,用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基本情况

1.当事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应当在当事人之后另起一行写明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写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姓名和其他基本情况。有两个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分行分别写明。

2.当事人委托近亲属或者本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应当列在第一位,委托外单位的人员或者律师等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列在第二位。

3.当事人委托本单位人员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写明姓名、性别及其工作人员身份。其身份信息可表述为“该单位(如公司、机构、委员会、厂等)工作人员”。

4.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写明律师、基层法院法律服务工作者的姓名,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名称、法律服务所的名称及执业身份。其身份信息表述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属于提供法律援助的,应当写明法律援助情况。

5.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近亲属的,应当在姓名后用括号注明其与当事人的关系,写明住所。代理人是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写明姓名、性别、住所,并在住所之后注明具体由何社区、单位、社会团体推荐。

6.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的,裁判文书首部只列写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变更的事实可根据需要写明。

7.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用冒号,再写委托诉讼代理人姓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姓名后用逗号。

()当事人的诉讼地位

1.一审民事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先写原告,后写被告,再写第三人。有多个原告、被告、第三人的,按照起诉状列明的顺序写。起诉状中未列明的当事人,按照参加诉讼的时间顺序写。

提出反诉的,需在本诉称谓后用括号注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反诉情况在案件由来和事实部分写明。

2.二审民事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先写上诉人,再写被上诉人,后写其他当事人。其他当事人按照原审诉讼地位和顺序写明。被上诉人也提出上诉的,列为“上诉人”。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后,用括号注明原审诉讼地位。

3.再审民事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其他当事人按照原审诉讼地位表述,例如,一审终审的,列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二审终审的,列为“二审上诉人”“二审被上诉人”等。

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和其他当事人诉讼地位之后,用括号注明一审、二审诉讼地位。

抗诉再审案件(再审检察建议案件),应当写明抗诉机关(再审检察建议机关)及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诉讼地位。案件由来部分写明检察机关出庭人员的基本情况。对于检察机关因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受损而依职权启动程序的案件,应列明当事人的原审诉讼地位。

4.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原告”“被告”“第三人”。“被告”之后用括号注明原审诉讼地位。

5.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原告”“被告”“第三人”,并用括号注明当事人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的诉讼地位。

6.特别程序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申请人”。有被申请人的,应当写明被申请人。

选民资格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起诉人”。

7.督促程序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申请人”“被申请人”。

公示催告程序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申请人”;有权利申报人的,表述为“申报人”。申请撤销除权判决的案件,当事人表述为“原告”“被告”。

8.保全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申请人”“被申请人”。

9.复议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

10.执行案件,执行实施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

执行异议案件,提出异议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异议人”,异议人之后用括号注明案件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其他未提出异议的当事人亦应分别列明。

案外人异议案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表述为“案外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

()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

1.案件由来部分简要写明案件名称与来源。

2.案件名称是当事人与案由的概括。民事一审案件名称表述为“原告×××与被告×××……(写明案由)一案”。

诉讼参加人名称过长的,可以在案件由来部分第一次出现时用括号注明其简称,表述为“(以下简称×××)”。裁判文书中其他单位或组织名称过长的,也可在首次表述时用括号注明其简称。

诉讼参加人的简称应当规范,需能够准确反映其名称的特点。

3.案由应当准确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

经审理认为立案案由不当的,以经审理确定的案由为准,但应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

4.民事一审案件来源包括:

(1)新收;(2)有新的事实、证据重新起诉;(3)上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4)上级人民法院指令立案受理;(5)上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6)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7)其他人民法院移送管辖;

(8)提级管辖。

5.书写一审案件来源的总体要求是:

(1)新收、重新起诉的,应当写明起诉人;(2)上级法院指定管辖、本院提级管辖的,除应当写明起诉人外,还应写明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报请移送上级人民法院)日期或者下级法院报请指定管辖(下级法院报请移送)日期,以及上级法院或者本院作出管辖裁定日期;

(3)上级法院发回重审、上级法院指令受理、上级法院指定审理、移送管辖的,应当写明原审法院作出裁判的案号及日期,上诉人,上级法院作出裁判的案号及日期、裁判结果,说明引起本案的起因。

6.一审案件来源为上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写明“原告×××与被告×××……(写明案由)一案,本院于××××年××月××日作出……(写明案号)民事判决。×××不服该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年××月××日作出……(写明案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

7.审理经过部分应写明立案日期及庭审情况。

8.立案日期表述为:“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后”。

9.庭审情况包括适用程序、程序转换、审理方式、参加庭审人员等。

10.适用程序包括普通程序、简易程序、小额诉讼程序和非讼程序。

非讼程序包括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等。

11.民事一审案件由简易程序(小额诉讼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审理经过表述为:“于××××年××月××日公开/因涉及……不公开(写明不公开开庭的理由)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小额诉讼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年××月××日再次公开/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12.审理方式包括开庭审理和不开庭审理。开庭审理包括公开开庭和不公开开庭。

不公开开庭的情形包括:(1)因涉及国家秘密不公开开庭;(2)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3)因涉及商业秘密,经当事人申请,决定不公开开庭;(4)因离婚,经当事人申请,决定不公开开庭;

(5)法律另有规定的。

13.开庭审理的应写明当事人出庭参加诉讼情况(包括未出庭或者中途退庭情况);不开庭的,不写。不开庭审理的,应写明不开庭的原因。

14.当事人未到庭应诉或者中途退庭的,写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情况。

15.一审庭审情况表述为:“本院于××××年××月××日公开/因涉及……(写明不公开开庭的理由)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

16.对于审理中其他程序性事项,如中止诉讼情况应当写明。对中止诉讼情形,表述为:“因……(写明中止诉讼事由),于××××年××月××日裁定中止诉讼,××××年××月××日恢复诉讼。”

()事实

1.裁判文书的事实主要包括: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

2.事实首先写明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按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顺序依次表述当事人的起诉意见、答辩意见、陈述意见。诉辩意见应当先写明诉讼请求,再写事实和理由。

二审案件先写明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等诉辩意见。然后再概述一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裁判理由、裁判结果。

再审案件应当先写明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等诉辩意见,然后再简要写明原审基本情况。生效判决为一审判决的,原审基本情况应概述一审诉讼请求、法院认定的事实、裁判理由和裁判结果;生效判决为二审判决的,原审基本情况先概述一审诉讼请求、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再写明二审上诉请求、认定的事实、裁判理由和裁判结果。

3.诉辩意见不需原文照抄当事人的起诉状或答辩状、代理词内容或起诉、答辩时提供的证据,应当全案考虑当事人在法庭上的诉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综合表述。

4.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新的请求的,应当在诉称部分中写明。

5.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的,写明“×××承认×××主张的事实”。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的,写明“×××承认×××主张的……事实”。

被告承认全部诉讼请求的,写明:“×××承认×××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承认部分诉讼请求的,写明被告承认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

6.在诉辩意见之后,另起一段简要写明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一般情况,表述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7.当事人举证质证一般情况后直接写明人民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情况。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原则上不一一列明,可以附录全案证据或者证据目录。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

8.对于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后,按照当事人是否有争议分别写明。对逾期提交的证据、非法证据等不予采纳的,应当说明理由。

9.争议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可以合并写,也可以分开写。分开写的,在证据的审查认定之后,另起一段概括写明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表述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0.认定的事实,应当重点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展开。按照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明标准,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力大小,对待证事实存在与否进行认定。要说明事实认定的结果、认定的理由以及审查判断证据的过程。

11.认定事实的书写方式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层次清楚,重点突出,繁简得当,避免遗漏与当事人争议有关的事实。一般按时间先后顺序叙述,或者对法律关系或请求权认定相关的事实着重叙述,对其他事实则可归纳、概括叙述。

综述事实时,可以划分段落层次,亦可根据情况以“另查明”为引语叙述其他相关事实。

12.召开庭前会议时或者在庭审时归纳争议焦点的,应当写明争议焦点。争议焦点的摆放位置,可以根据争议的内容处理。争议焦点中有证据和事实内容的,可以在当事人诉辩意见之后在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中写明。争议焦点主要是法律适用问题的,可以在本院认为部分,先写明争议焦点。

13.适用外国法的,应当叙述查明外国法的事实。

()理由

1.理由部分的核心内容是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明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阐述原告请求权是否成立,依法应当如何处理。裁判文书说理要做到论理透彻,逻辑严密,精炼易懂,用语准确。

2.理由部分以“本院认为”作为开头,其后直接写明具体意见。

3.理由部分应当明确纠纷的性质、案由。原审确定案由错误,二审或者再审予以改正的,应在此部分首先进行叙述并阐明理由。

4.说理应当围绕争议焦点展开,逐一进行分析论证,层次明确。对争议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性质、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的事实,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进行分析,作出认定,阐明支持或不予支持的理由。

5.争议焦点之外,涉及当事人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或者与本案裁判结果有关的问题,也应在说理部分一并进行分析论证。

6.理由部分需要援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时,应当准确、完整地写明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名称、条款项序号和条文内容,不得只引用法律条款项序号,在裁判文书后附相关条文。引用法律条款中的项的,一律使用汉字不加括号,例如:“第一项”。

7.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将指导性案例作为裁判理由引述,并写明指导性案例的编号和裁判要点。

8.司法指导性文件体现的原则和精神,可在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或者援引。

9.在说理最后,可以另起一段,以“综上所述”引出,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进行评述。

()裁判依据

1.引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时,应当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

2.引用多个法律文件的,顺序如下:法律及法律解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或者单行条例、司法解释;同时引用两部以上法律的,应当先引用基本法律,后引用其他法律;同时引用实体法和程序法的,先引用实体法,后引用程序法。

3.确需引用的规范性文件之间存在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无法选择适用的,应依法提请有决定权的机关作出裁决,不得自行在裁判文书中认定相关规范性法律文件的效力。

4.裁判文书不得引用宪法和各级人民法院关于审判工作的指导性文件、会议纪要、各审判业务庭的答复意见以及人民法院与有关部门联合下发的文件作为裁判依据,但其体现的原则和精神可以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5.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时,应当按照公告公布的格式书写。

6.指导性案例不作为裁判依据引用。

()裁判主文

1.裁判主文中当事人名称应当使用全称。

2.裁判主文内容必须明确、具体、便于执行。

3.多名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应当写明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形式、范围。

4.有多项给付内容的,应当先写明各项目的名称、金额,再写明累计金额。如:“交通费……元、误工费……元、……,合计……元”。

5.当事人互负给付义务且内容相同的,应当另起一段写明抵付情况。

6.对于金钱给付的利息,应当明确利息计算的起止点、计息本金及利率。

7.一审判决未明确履行期限的,二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

判决承担利息,当事人提出具体请求数额的,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请求的数额作出相应判决;当事人没有提出具体请求数额的,可以表述为“按×××利率,自××××年××月××日起计算至××××年××月××日止”。

()尾部

1.尾部应当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和告知事项。

2.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收取诉讼费用的,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情况。如:“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申请费……元,由……负担”。

3.诉讼费用不属于诉讼争议的事项,不列入裁判主文,在判决主文后另起一段写明。

4.一审判决中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在所有判项之后另起一行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判决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属于二审改判的,无论一审判决是否写入了上述告知内容,均应在所有判项之后另起一行写明上述告知内容。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如果一审判决已经写明上述告知内容,可不再重复告知。

5.对依法可以上诉的一审判决,在尾部表述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人民法院。”

6.对一审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尾部表述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人民法院。”

四、落款

()署名

诉讼文书应当由参加审判案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或者独任审判员署名。

合议庭的审判长,不论审判职务,均署名为“审判长”;合议庭成员有审判员的,署名为“审判员”;有助理审判员的,署名为“代理审判员”;有陪审员的,署名为“人民陪审员”。独任审理的,署名为“审判员”或者“代理审判员”。书记员,署名为“书记员”。

()日期

裁判文书落款日期为作出裁判的日期,即裁判文书的签发日期。当庭宣判的,应当写宣判的日期。

()核对戳

本部分加盖“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字样的印戳。

五、数字用法

()裁判主文的序号使用汉字数字,例:“一”“二”;

()裁判尾部落款时间使用汉字数字,例:“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案号使用阿拉伯数字,例:“(2016)0101民初1号”;

()其他数字用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58352011出版物上数字用法》执行。

六、标点符号用法

()“被告辩称”“本院认为”等词语之后用逗号。

()“×××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判决如下”“裁定如下”等词语之后用冒号。

()裁判项序号后用顿号。

()除本规范有明确要求外,其他标点符号用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58342011标点符号用法》执行。

七、引用规范

()引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应书写全称并加书名号。

()法律全称太长的,也可以简称,简称不使用书名号。可以在第一次出现全称后使用简称,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

()引用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条文有序号的,书写序号应与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正式文本中的写法一致。

()引用公文应先用书名号引标题,后用圆括号引发文字号;引用外文应注明中文译文。

八、印刷标准

()纸张标准,A4型纸,成品幅面尺寸为:210mm×297mm

()版心尺寸为:156mm×225mm,一般每面排22行,每行排28个字。

()采用双面印刷;单页页码居右,双页页码居左;印品要字迹清楚、均匀。

()标题位于版心下空两行,居中排布。标题中的法院名称和文书名称一般用二号小标宋体字;标题中的法院名称与文书名称分两行排列。

()案号之后空二个汉字空格至行末端。

()案号、主文等用三号仿宋体字。

()落款与正文同处一面。排版后所剩空白处不能容下印章时,可以适当调整行距、字距,不用“此页无正文”的方法解决。审判长、审判员每个字之间空二个汉字空格。审判长、审判员与姓名之间空三个汉字空格,姓名之后空二个汉字空格至行末端。

()院印加盖在日期居中位置。院印上不压审判员,下不压书记员,下弧骑年压月在成文时间上。印章国徽底边缘及上下弧以不覆盖文字为限。公章不应歪斜、模糊。

()凡裁判文书中出现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的,未送达的应重新制作,已送达的应以裁定补正,避免使用校对章。

()确需加装封面的应印制封面。封面可参照以下规格制作:

1.国徽图案高55mm,宽50mm

2.上页边距为65mm,国徽下沿与标题文字上沿之间距离为75mm

3.标题文字为“××××人民法院××判决书(或裁定书等)”,位于国徽图案下方,字体为小标宋体字;标题分两行或三行排列,法院名称字体大小为30磅,裁判文书名称字体大小为36磅。

4.封面应庄重、美观,页边距、字体大小及行距可适当进行调整。

九、其他

()本规范可以适用于人民法院制作的其他诉讼文书,根据具体文书性质和内容作相应调整。

()本规范关于裁判文书的要素和文书格式、标点符号、数字使用、印刷规范等技术化标准,各级人民法院应当认真执行。对于裁判文书正文内容、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可以根据案件的情况合理确定。

()逐步推行裁判文书增加二维条形码,增加裁判文书的可识别性。

 

链接一——

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解读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修订及发布实施情况

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杜万华

一、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修订背景、过程和意义

全国法院目前适用的主要诉讼文书样式颁布于24年前。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包括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文书在内的《法院诉讼文书样式(试行)》,实现了诉讼文书规范化、统一化。此后,又相继出台民事诉讼证据、简易程序、申请再审、执行以及破产、涉外海事诉讼等其他民事类诉讼文书样式。92年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颁布,对人民法院规范裁判文书制作,引导当事人制作民事诉讼文书,规范人民法院、当事人、诉讼参加人的诉讼行为,促进公正司法,提高审判效率,维护当事人权益发挥了重要作用。

但是,20多年来,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民事审判工作出现了很多新情况新变化,原有文书样式已经不能满足当事人的诉讼需求和司法审判的需要,主要表现在:一是随着诉讼类型的增多,当事人参考使用诉讼文书类型较少,内容简单,不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司法需求。二是随着民事审判方式和工作机制改革的推进,各地区、各审级法院对裁判文书制作提出了各种不同的要求,导致裁判文书格式不规范、不统一,要素不完备,质量参差不齐。三是相当一部分以解决权利义务争议为目的的裁判文书缺乏对案件审理、争议焦点、裁判理由的充分说明或论证,没有很好发挥使当事人“服判息讼”作用。四是有的裁判文书逻辑、结构不清晰,重复内容多,证据罗列多,法条照搬多,裁判文书冗长。五是一部分裁判文书未能反映审级特点和繁简分流要求,该繁不繁,该简未简,不规范、一刀切的现象广泛存在,裁判文书体现司法公正,提高审判效率的功能未能充分发挥。六是修改后民事诉讼法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增加了新的诉讼制度和案件类型,原有文书样式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七是随着全国法院裁判文书公开上网,诉讼参与人、社会公众对裁判文书的质量有更高的期待,更高的要求。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为适应我国民事审判工作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总结全国四级法院裁判文书有益做法、反映近年来审判方式改革和裁判文书改革经验,根据修改后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对现有民事诉讼文书样式进行修改、补充、整合、规范,以之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促进司法公正,提高审判效率,成为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的重要任务。20152月,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起草工作完成以后,与该司法解释起草工作同步进行的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修订工作进入了快车道。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民一庭、民二庭、民三庭、民四庭、环资庭、审监庭、执行局、研究室、司改办等相关部门根据各自分工,加快了文书样式修订、起草工作。先后五易其稿,共修订、起草诉讼文书样式568个,其中人民法院用文书样式463个,当事人参考文书样式105个。为规范和统一民事裁判文书写作标准,指导法官制作裁判文书,我们还起草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

2016222日,周强院长主持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两个文件,并责成小组办公室根据审委会意见,对文书样式进行文字修改和技术处理后发布实施。

这次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修订具有重要意义。诉讼文书包括法院制作和当事人参考使用两大类。民事裁判文书是人民法院执行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统一法律适用,规范诉讼活动,分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反映诉讼结果的最重要载体;是法官公正审理案件、查清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最终体现;是展示司法公正、提升司法公信、弘扬法治精神、宣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司法产品。最高人民法院统一制作裁判文书样式,为全国四级法院和广大法官提供一体遵行的标准化文本,既是严格公正司法的必然要求,也是司法活动、司法行为规范化、公开化的最好体现。当事人参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行使或处分民事实体权利、程序权利以及认可、负担或履行民事义务的重要凭证。法院提供给当事人参考诉讼文书样式,帮助当事人解决了制作诉讼文书困难,是司法为民、便民、利民的重要举措,而且通过引导当事人正确选择并适用诉讼过程中所需文书,客观上起到释明作用,有利于规范当事人的诉讼行为,为民事诉讼程序依法、有序、规范进行创造良好条件。

二、民事裁判文书样式的主要特点和内容

就民事裁判文书的功能和定位而言,它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回应,对诉讼争议作出判断并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进行分配,为当事人实现其实体利益提供依据,是法官对民事案件审判的最终结论。法官通过在裁判文书中分析说理,向当事人和社会展示裁判结论的合理性、合法性、公正性、终局性。裁判文书不是对诉讼全部活动的完整展现,而是司法过程的提炼和总结,是审判成果的结晶,是司法公正重要的载体和最终体现。基于以上定位,民事裁判文书样式主要突出以下特点和内容:

第一,体现以审判为中心,突出不同审级特点。诉讼文书样式修订,遵循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决定精神,体现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明确要求判决书应当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说明法庭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理由。强调裁判文书制作要从完善审级制度出发,明确一审判决书应当把重点放在认定案件事实和确定法律适用上,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二审判决书应当把重点放在解决事实争议和法律争议的说理上,实现二审终审;再审判决书应当把重点放在依法纠错、维护司法裁判权威上。

第二,提出对裁判文书说理的具体要求。一是根据不同审级功能确定裁判文书说理重点。二是说理应当做到繁简得当,加强对复杂、疑难、新型、典型、有争议、有示范价值等案件的说理,简化简易、小额、无争议案件裁判文书的制作。三是应当紧扣案件事实和法律争议,对证据采信理由、案件事实认定理由以及解释法律根据和案件事实具有法律上逻辑关系的理由等予以充分论述。

第三,明确裁判文书繁简分流标准。根据案件不同类型和不同审级要求实行裁判文书繁简分流,提高审判效率,及时保证当事人权利的实现,降低当事人的维权成本。根据案件不同类型,分别制定了普通程序、简易程序、小额诉讼程序的裁判文书样式;对于适用简易程序和小额诉讼程序的案件,设计了要素式、令状式和表格式的简单裁判文书样式,以便减轻办案法官制作裁判文书的工作量,缓解案多人少的压力。

第四,优化裁判文书体例结构。审判实践中,一些民事裁判文书事实查明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内容重复,证据列举、质证和认证过程表述篇幅过长。这次修订采取了如下优化措施:一是明确事实查明部分为法院查明的事实,可重点围绕案件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展开,要说明事实认定的结果、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理由;本院认为部分关键是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明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阐述原告请求权是否成立,依法应当如何处理。二是明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或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事实和证据,应当简要交待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重点写明法院认证过程;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或不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事实和证据,由法官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灵活处理。

第五,规定裁判文书事实部分增加争议焦点。《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3条第4项的规定,明确要求裁判文书事实部分增加争议焦点的内容。争议焦点是法官归纳并经过当事人认可的关于证据、事实和法律适用争议的关键问题,既是庭审的主要内容,也是制作裁判文书的主线,方便组织证据认定、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的论述。当然,有些案件事实清楚、当事人争议不大的,可以不列争议焦点。

三、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文书新样式的具体要求

民事诉讼文书样式,是对1992年《法院诉讼文书样式(试行)》及其他民事类诉讼文书样式实施以来的一次重大修订,部分还是新增样式。全国法院要充分认识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重要意义,采取有效措施抓好落实工作。

(一)要充分发挥诉讼文书在推进案件繁简分流方面的积极作用。随着我国社会经济快速发展,特别是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执行工作越来越繁重。2016年截至6月底,全国法院新收各类案件1011.4万件,其中民事案件616.5万件,执行案件262.1万件,合计878.6万件,占各类案件总数的86.9%,几乎都是适用民事诉讼法办理的。实施民事诉讼文书样式,要坚持以审判为中心,从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提高审判质效出发,区分审级特点,推进繁简分流,满足当事人需求,努力以较小司法成本取得最大法律效果,实现公正与效率更高层次的平衡。

(二)要从源头上进一步提升裁判文书公开的质量。自从201411日全面推行全国法院裁判文书上网公开工作以来,截止20166月底,上网公开的民事裁判文书1167.9万个,知识产权裁判文书 14.4万个,执行裁判文书 300.2万个,合计1482.5万个,占人民法院上网公开的各类裁判文书总数1883.3万个的78.7%。一些裁判文书成为社会传播热点,阐释法治精神,弘扬公序良俗,引领社会风尚。但是,也有一些裁判文书格式不规范、要素不齐全、质量有瑕疵,影响司法权威和公信。实施民事诉讼文书样式,要把质量放在第一位,从源头上为裁判文书公开打好基础。

(三)要认真学习领会《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该制作规范旨在规范和统一民事裁判文书写作标准,确保裁判文书撰写做到格式统一、要素齐全、结构完整、繁简得当、逻辑严密、文字规范,全国广大法官要认真学习,全面领会,严格遵守。按照该制作规范要求,为确保裁判文书唯一性,防止伪造、变造,各级法院要逐步推行裁判文书增加二维条形码做法。

(四)要从审判实际出发,在适用文书样式时坚持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民事诉讼文书样式既要求统一、规范,又给予了办案法官一定的自由制作空间。在严格遵循基本体例结构和要素的前提下,可以根据案件具体审理情况,结合不同审级特点进行裁判文书制作。比如,争议焦点放在裁判文书的具体位置,可由法官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处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当事人举证、质证过程可以不用在裁判文书中罗列和说明,而可以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审委会要求,法官助理是否在裁判文书上署名,允许各级法院进行探索。

(五)要认真做好实施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学习宣传培训等工作。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两个文件于201675日发布,并于81日实施。全国法院要高度重视,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学习、宣传、培训等工作。各级法院可利用多种形式自行组织学习、开展业务培训,也可以委托法官学院进行分批轮训。最高人民法院参与诉讼文书样式修订的有关部门要加强对地方法院的指导,信息部门要积极推动诉讼文书样式电子模板化,争取尽快上网,切实方便法院、法官、律师和当事人检索、下载和使用。

 

链接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案件案号的若干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45次审议通过)

为统一规范人民法院案件案号的编制、使用与管理,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规范性文件规定,结合工作实际,制定本规定。

一、一般规定

第一条 本规定所称的案号是指用于区分各级法院办理案件的类型和次序的简要标识,由中文汉字、阿拉伯数字及括号组成。

第二条 案号的基本要素为收案年度、法院代字、类型代字、案件编号。

收案年度是收案的公历自然年,用阿拉伯数字表示。

法院代字是案件承办法院的简化标识,用中文汉字、阿拉伯数字表示。

类型代字是案件类型的简称,用中文汉字表示。

案件编号是收案的次序号,用阿拉伯数字表示。

第三条 案号各基本要素的编排规格为:“(”+收案年度+“)”+法院代字+类型代字+案件编号+“号”。

每个案件编定的案号均应具有唯一性。

二、法院代字

第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的法院代字为“最高法”。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法院代字与其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划简称一致,但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的法院代字分别为“内”“军”“兵”。

第五条 中级、基层法院的法院代字,分别由所属高院的法院代字与其数字代码组合而成。

中级、基层法院的数字代码,分别由两位、四位阿拉伯数字表示,并按下列规则确定:

(一)各省、自治区按地级市、地区、自治州、盟等地级行政区划设置的中级法院和按县、自治县、县级市、旗、自治旗、市辖区、林区、特区等县级行政区划设置的基层法院,数字代码分别与其相应行政区划代码(即三层六位层次码)的中间两位、后四位数字一致;

(二)直辖市、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所辖的中级法院,数字代码均按0120确定;

(三)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的铁路、海事、知识产权、油田、林业、农垦专门中级法院,各省、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所辖的跨行政区划中级法院以及为省(自治区)直辖县级行政区划人民法院对应设立的中级法院,数字代码分别按71727374758081858795以及9699确定;

(四)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所辖的基层法院,以及在同一高院辖区内铁路、油田、林业、农垦专门中级法院所辖的铁路、油田、林业、农垦基层法院,数字代码的前两位与其中院数字代码一致,后两位均按0140确定;

(五)地级市未设县级行政区划单位时,该市中级法院所辖基层法院的数字代码,前两位与该中院数字代码一致,后两位按7180确定;

(六)在同一高院辖区内无铁路专门中院的铁路基层法院,其数字代码前两位为86,后两位按0120确定;

(七)非林业、农垦专门中院所辖的林业、农垦基层法院及为非行政区划建制的开发区、新区、园区、库区、矿区等特别设立的基层法院,数字代码的前两位与其所属中院数字代码一致,后两位在9199范围内确定。

前款第(二)项至第(七)项所列中级、基层法院,分别同属一个高院、中院的,综合设立先后、建制等因素编制数字代码顺序。

第六条 确定中级、基层法院的所属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院,以人、财、物统一管理为标准。

本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所列基层法院的所属中院是指在同一高院辖区内主要承担该基层法院案件二审职权的中级法院。

三、类型代字

第七条 确定案件的类型代字,应结合案件所涉事项的法律关系性质与适用程序的特点。

类型代字应简练、贴切反映该类型案件的核心特征,用3个以内中文汉字表示。

每一类型案件的类型代字均应具有唯一性。

第八条 案件合并审理或并用多个程序办理时,以必须先决的事项及所适用程序作为确定类型代字的依据。

四、案件编号

第九条 不同法院承办或同一法院承办不同类型代字的案件,其编号均应单独编制。

第十条 同一类型代字的案件编号,按照案件在同一收案年度内的收案顺序,以顺位自然数编排,但第二款规定情形除外。

刑事复核案件的编号以8位自然数为固定长度,由承办法院随机确定,且不得依序编制。

五、案号管理

第十一条 案号的基本要素、规格及编制规则,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制定。

第十二条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及其所辖中级、基层法院的法院代字,由最高人民法院定期统一发布。

第十三条 行政区划发生变更但对应的中级、基层法院未作相应调整前,法院代字按原行政区划代码编制。

中级、基层法院因其原适用的第五条第二款所列规则情形发生变化的,法院代字按变化后情形应适用的编码规则编制。

第十四条 案件类型的具体划分及其代字,由最高人民法院另行制定标准。

第十五条 法律、行政法规的制定、修改、废止致使案件类型发生变化的,最高人民法院应及时调整案件类型及其代字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制定、修改、废止司法解释或规范性文件将导致案件类型发生变化的,应同步调整案件类型及其代字标准。

第十六条 具体案件的案号编制,由各级法院的立案或承担相应职责的部门负责。

六、附则

第十七条 本规定自201611日起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以前涉及案号的其他规定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编制案号但尚未办结的案件,其案号不因本规定的施行而变更。

 

五、关何民事判决书中的证据分析

法律文书是法律条文的具体化,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因而其制作必须遵循一定的规范,方能保证其权威性和公信力。民事判决书是表明法院对其审理的民事案件进行处理之最终态度的唯一载体,是法院裁判民事案件、维护法律尊严、保障民事当事人合法权益的重要法律文书。它既体现了司法权威与审判独立,也体现了法官的办案质量、执法水平与判案能力。因此,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后在制作民事判决书时不得任意而为,必须遵循一定的法律规范和写作规范。就法律规范而言,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8条对判决书的内容和形式作了简要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也曾就民事判决书如何制作的问题在一些司法解释中有所规定,特别是就其格式专门做过规定。根据这些规定,人民法院在制作民事判决书时,应当对诉讼证据加以分析。换言之,分析证据是民事判决书的重要内容之一,是民事判决书的规范化要求之一,也是衡量民事判决书的质量标准之一。

    六、实例评改

1、实例一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15]

2006)桃民初字第741 

 

原告钟秋保,男,19358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陬市镇下街319号。

委托代理人郭兴宇,湖南省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蒯竹伯,女,19303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陬市镇下街319号。

委托代理人傅文芝(被告蒯竹伯之女),女,19587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陬市镇下街299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干成,湖南省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钟秋保就与被告蒯竹伯相邻权纠纷一案,于20063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59日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秋保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兴宇,被告蒯竹伯及其委托代理人傅文芝、刘干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秋保诉称:原、被告的房屋毗邻;1992年,被告蒯竹伯拆旧房建新宅,为拆建方便邀原告一道翻修;在拆建过程中,被告趁原告不在家时破土下脚,将毗邻墙基伸入原告宅基地0.24米;原告知情后,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暂停施工;同年930日,双方在相关部门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原告可以使用与被告毗邻的山墙,原告同意被告将山墙基础伸入原告的宅基地下0.24米;后来,原告将其临街门面出租给他人,当租赁者在墙上钉钉子时,被告百般阻挠,致使租赁者退租;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宅基地0.24米,确认原告对毗邻山墙使用权的范围即原告有权在墙上钉钉子,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800元,负担诉讼费。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钟秋保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桃(陬)国有(89)字第0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的房屋毗邻的情况;

2、房屋翻修协议书复印件和程爱林的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因建房发生纠纷后于1992930经相关部门调解达成协议的情况;

3、陈祖军、黄志刚的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黄志刚于20023月租赁原告门面后装修时,被告阻止其在墙上钉钉子的情况;

4、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李春胜、卢北平的调查笔录各1份,欲证明李春胜于20047月租赁原告门面经营影碟,因被告阻止其钉钉子退租的情况;

5、杨丕武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其于20062月租赁原告门面经营在墙上钉钉子时,遭到被告阻挠后退租的情况;

6、桃源县司法局陬市司法所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其调解原、被告纠纷的情况。

被告蒯竹伯辩称:原告所诉属实;但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可以利用山墙却不能打洞,而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将门面租给他人后,装修房屋多次在山墙上打洞、钉钉子;该墙体属被告所有,原告不能侵犯其所有权,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告蒯竹伯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桃房权(陬)字第0032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的房屋毗邻的情况;

2、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储和清、蒯友根、林桃安的调查笔录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建房后发生纠纷的情况;

3、桃源县陬市镇上街居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欲证明经其调解被告在2003年翻修后半部分房屋时缩进一块砖让与原告的情况;

4、照片1张,欲证明原告安装水管时未采取保护措施对被告的墙体造成损坏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翻修协议书及原告代理人对程爱林、陈祖军、李春胜的调查笔录,被告无异议,经审查,其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桃源县司法局陬市司法所的情况说明,被告认为无工作人员签名,形式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司法所公章,内容客观真实,与其它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黄志刚、卢北平、杨丕武的证言,被告认为证人既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供身份证明材料,形式不合法,本院认为,证人非因法定事由应该出庭作证,而三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无必要的身份证明,其形式不合法,致使内容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原告无异议,经审查,其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其代理人对蒯友根、储和清和林桃安的调查笔录,原告认为其形式、内容均不合法,经审查,该三名证人证言中使用大量主观推断、评价性语言,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原告认为内容属实,但被告是在房屋后半部分让与原告0.6米,而原告是在门面里让与被告0.24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照片,原告认为不属实,本院认为该照片无制作人及摄影时间和文字说明,形式不合法,且被告以该照片来证明原告安装水管时给被告的房屋造成损坏的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的房屋位于桃源县陬市镇上街临街面,相互毗邻;1992年,原、被告同时翻修旧房,并于同年930日签订协议,约定钟秋保同意蒯竹伯的山墙基础伸入钟的使用土地0.24米,蒯竹伯同意钟利用蒯的山墙为钟所利用,但山墙财产所有权为蒯独有,双方相邻利用的山墙不允许有任何伸出各方的天沟、揭盖、开窗、开门、打洞;从2002年开始,原告将门面租给他人,租赁者因经营所需在毗邻山墙上钉钉子,被告即予以阻止,致使租赁者退租,原、被告遂产生纠纷,经当地居民委员会、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

另查明:原告所有的房屋建筑占地面积40.38平方米,临街门面3.1米宽;被告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140.25平方米,临街门面8.5米宽。

本院认为:原、被告基于地理位置上的毗邻而发生了法律规定的相邻关系,应相互给予对方必要的方便或接受必要的限制;原、被告于1992年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原告与被告共同享有山墙的使用权。双方均应根据睦邻友好、团结互助、予人方便、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行使各自的权利;没有不受约束的权利,在本案中,被告允许原告合理使用其山墙,双方都应尊重邻人利益、不能损人利己、以邻为壑,故对被告认为山墙归其所有,原告不能够钉钉使用的辩解意见,既违反了双方的协议,亦违背法理原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不能打,而原告钉钉所形成的是否属于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词面意义上看,《现代汉语词典》中关于的解释为物体中间的穿通或凹入较深的部分,即指小孔,由此,的区别显而易见;从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上看,原、被告的房屋均为临街面,在修建房屋时,原告让与被告基础0.24米,而原告的门面仅有3.1米宽,其没有另起山墙,无非是为节约门面空间便于出租;而原告将其房屋出租,租赁者为便于经营,难免会进行一定的装修,若被告阻止其钉钉,必然导致原告订立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山墙享有共同使用权以及与使用权相关的权利(有权在墙上钉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原告门面的租赁者不固定,随意在墙上钉钉对墙体确为不利,故应采取一次性固定方法将钉钉在山墙上,日后均不能再行钉钉;原告另请求被告返还其0.24米宅基地的主张,不符合方便生活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又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被告所有的与原告毗邻的山墙,原告享有与被告共有使用的权利,且原告钟秋保可用不超过12颗的10#螺丝钉固定装修骨架在该壁墙上,日后原告钟秋保不能再行在此山墙上钉钉(若固定的螺丝钉自然脱落,可在原处重新固定),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钟秋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150元,共计人民币200元,由原告钟秋保负担100元,被告蒯竹伯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 国 忠  

审 判 员  邵   峰  

审 判 员  胡 立 勇  

二OO六年七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郑 程 尹  

 


 

第九章  辩护人和代理人法律文书

一、民事(行政)起诉状

(一)概念

民事起诉状,指民事案件原告为维护自身的民事权益就有关民事权利和义务的争执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书状。

法人、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民事纠纷适用同一程序即我国的民事诉讼法,因而因经济纠纷提起的起诉状,通常叫经济起诉状,也可统称民事起诉状,其制作方法是相同的。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经济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以及处理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人民法院主管的民事案件,可归类如下:①由民法所调整的财产关系和与财产相联系的人身关系所发生的争议;②由婚姻法、继承法、收养法等所调整的婚姻家庭、继承、收养关系所发生的争议;③由经济法律、法规所调整的经济关系所发生的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争议;④由其他法规所调整的其他法律关系所发生的并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争议。

在我国,行政诉讼使用的诉状,其格式和写法与民事起诉状相同,故不再单独叙述。

(二)格式

民事诉状

原告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职业或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等。

被告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职业或工作单位和职务,住址等。

 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证据和证据来源,证人姓名和住址

  

此致

××××人民法院

附:本诉状副本××份 

 起诉人 ×××

××××年×月×日

(三)如何写好民事诉状

1写作民事诉状之诉讼请求要注意的问题

争讼始于起诉,即当事人原则上必须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民事诉状作为一种法律文书,具有十分规范的格式,一旦被提交给有管辖权的法院,就有可能使法院受理案件并启动审判程序来审理,同时它也是被告方应诉答辩的依据。因此,对它的写作,从形式到内容都应有所讲究。写作民事诉状应注意的事项比较多,此文专门就写好民事诉状之诉讼请求要注意的几个问题来谈谈笔者的看法。

1)写好民事诉状之诉讼请求的重要意义

由于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是原告以起诉的方式,通过受诉法院向被告所提出的实体权利的主张,因而写好诉讼请求对于民事诉讼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这至少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写好诉讼请求是法律的要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在写作民事诉状时,必须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也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这些规定表明,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其起诉能够成立的法定条件。

其次,写好诉讼请求是当事人维权的需要。诉讼请求是原告打官司的目的所在,体现了原告请求法院保护其权利的范围;同时由于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也只能在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对原告的权益予以保护。因此,原告在民事诉状中将诉讼请求写好,对于在多大程度、多大范围维护其权益而言无疑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再次,写好诉讼请求有利于减少原告的诉讼成本支出。在诉讼中,经常有不少原告将诉讼请求的标的额提得很高。请求数额超常拔高,诉讼费用也必然增加。虽然原告起诉时只是先行垫付诉讼费用,但在法院对案件进行裁决时,败诉方承担多少诉讼费是根据裁决结果对原告诉讼请求标的额的支持比例来确定的,如果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占了多数,那么其分担的诉讼费比例也就较大,从而增加了诉讼成本,达不到当事人预期的诉讼目的。因此,为减少不合理支出,原告应该慎重地提出诉讼请求。

2)写好民事诉状之诉讼请求要注意的几个问题

在写作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时,以下几点值得注意:

第一,要注意语言的简洁性。诉讼请求要写得言简意赅、简明扼要,要求用最概括、最凝炼的语言表达出当事人想要表达的全部意思。在写作诉讼请求时,只要写明原告通过诉讼所要达到的目的就可以了,至于说原告要达到这个目的的根据,则是“事实和理由”部分的内容,不能写在请求事项里。例如,A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用某种手段将B打伤,B为医治损伤用去医药费若干,因治伤而遭受误工损失若干。为此,B去法院告状,要求A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则B在起诉状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可概括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A赔偿损失若干”。

如果在写作诉讼请求时夹杂事实抑或证据分析,便显得罗嗦冗长。例如,“我于19××年23,以5700元之价款购买西柳树村正瓦房6间,被告居住此房,拒不腾房搬迁。故请人民法院保护我房屋产权的合法权益,依法判处被告立即腾房搬迁。”这样把事实也写在请求事项之内,势必与后面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重复,既不简洁,也不明了,法官得从大段文字中去查找,甚至猜测原告的诉讼请求。

但是,诉讼请求也不能写得过于简单,例如,离婚案件只写“离婚”、继承案件只写“继承”、损害赔偿案件只写“赔偿”,等等。这种写法简则简矣,却让人不知所云,不能充分揭示原告的诉讼目的所在。

第二,要注意请求的明确性。民事诉状中的请求事项必须写得明确、具体,不能写得含糊其词、抽象笼统。这样写,有利于将《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落到实处。所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原告所提出的实体权利的主张,在内容和所涉及的范围上,必须具体化,能够界定,否则便无实际意义,且人民法院也无法对案件进行审理和作出裁判。

为使诉讼请求明确具体、一目了然,如果民事案件中的原告对同一被告提出了两个以上的诉讼请求,则宜分项列出,可使用①…②…等分项符号,切忌将多项请求混在一堆,以免法院漏审漏判。同时,叙述诉讼请求的用语宜根据诉的种类,分别选择一些符合各种诉的特点的语词。在民事诉讼中,诉被分为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确认之诉的特点在于原告仅要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权利或者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给付之诉的特点是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某种民事给付义务,具有可执行性;变更之诉的特点是原告请求法院变更或解除其与被告现存的某种民事法律关系。针对不同诉的特点,在民事诉状中叙写诉讼请求时,便应采用各具特色的语言,例如,对确认之诉可用“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或权利)”;对给付之诉可用“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元,或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元,或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或实施某种行为”等(需注意的是,给付之诉如果含有财产内容,则诉讼请求中的数额必须是具体、确定的,不能使用“赔偿多少由法院确定”等模糊用语);对变更之诉可用“请求法院解除(变更、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某种法律关系”等。

第三,要注意请求的合理性。如果原告通过法院向被告提出一些不正当、不合理甚至非法的诉讼请求,则不但显示出原告无解决纠纷的诚意,其诉讼请求得不到法院的首肯,而且还增加法院审理工作的难度,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合乎情理和法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恶人先告状”的现象时常见诸法院或报端,这些“恶人”往往向对方当事人提出苛刻的、无理的乃至非法的要求。还有一种现象,在民商事活动中,原告方的权益确实受到被告方的损害,但在请求损害赔偿时,原告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这种诉讼请求的提出显然也不切实际、不合法理。须知,一个忠于事实、忠于法律的法官在办案的过程中必然要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况且法律规范或政策文件对各种赔偿标准一般均有明确规定,故而,不合情理、不合法律、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很难得到法院的支持。

第四,要注意请求的适度性。在写作民事诉状时,原告应当适度地提出诉讼请求。这种适度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诉讼请求的个数要适度。在某些案件中,当事人似乎可以提出多项诉讼请求,也就是在一个诉讼中有多重主张。这些主张中,有的与案件有直接关系,有的与案件为间接关系。对此,有不少人认为,一个诉讼可以包括很多问题,各种问题要一次性解决。实际上,在一个诉讼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可能导致诉讼费用增加,诉讼时间加长,也无益于主要问题的解决。因为每个案件都有审理期限,很多可以另案解决的诉讼请求堆积到同一案件中来,这势必会影响作为诉讼最终目的的主要问题的解决,且审限的限制及激增的案件数量也会影响一些审判人员对于多项诉讼请求的严格审查与裁决,增加了引发二审程序的可能性。其结果是,不但使当事人在时间上与诉讼成本的支出上都有所增加,而且不利于问题的实际解决。二是诉讼请求的额度要适度。在写作诉讼请求时,标的额大小的确定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基准适当增加。如果当事人的意愿是只想与对方调解解决,那么,标的额可以适当增加到己方可以让步的额度,以便作调解工作时有伸缩的余地。如果当事人不想给彼此调解的机会,那最好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严谨地提出诉讼请求,避免诉讼费损失。由此可知,诉讼请求的个数并非越多越好,诉讼请求的额度也并非越高越好,而是要把握适宜的尺度。

第五,要注意请求的可证性。诉讼请求的可证性,是指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有证据支持,能够得到充分可靠的证据证实。因为如果没有证据作为根据,就如同大厦缺乏基石极不牢固一样,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从而处于不驳自倒的境地,完全没有得到法院裁判确认其成立的任何可能。下面的案例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某市文化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与某石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订立了音响设备和乐器购销合同,约定由经营部为贸易公司提供其舞厅所需的音响设备和乐器。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经营部向某区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贸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金及诉讼费。贸易公司以经营部音响设备质量不合要求为由进行抗辩,并称其在经营部提走的一批乐器已退还经营部。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解除原被告所订立之购销合同,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但认为“原告所诉已将部分货物交与被告,但提供不出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经营部不服,上诉于某中级法院。该中级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为“经营部所诉已将部分货物交与贸易公司,对此双方说法不一,又无确凿证据加以证明,故此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中,虽然原告诉称“已将部分货物交与被告”,因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但由于其对此不能提出足够、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因而其诉讼请求未完全被法院认可,其诉讼目的也未完全实现。可见,每一个诉讼请求的提出,均需有证据来支撑。缺乏证据支持的请求最好不要提出,否则,除了增加自己的诉讼成本和加重法院的工作负担外,别无其他好处。

第六,要注意请求的周延性。诉讼请求的提出,应当慎重考虑,做到周到、没有遗漏。在法院受理案件后,对诉讼请求不能时增时减、变换频繁,以免给法院办案工作造成曲折和反复。如果诉讼请求确有不实、不全之处,需要更改、完善才符合原告心意的话,那他最好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前补正,最迟也不得迟于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有明确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可见,于理于法,各项请求应尽量一次性周全地提出。

2、民事诉状中“事实和理由”的写作

1)写好“事实和理由”的必要性

首先,写好“事实和理由”是法律规范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2)……(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2条也分别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这些规定就是原告在民事诉状中要写好“事实、理由”的法律依据。

其次,写好“事实和理由”是确保起诉被法院受理的需要。由于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当民事纠纷发生后,当事人若想寻求诉讼解决,就必须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原则上采用书面方式,即提交起诉状。民事起诉状是指民事纠纷当事人,为维护自己的民事权益就有关民事权利和义务的争议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陈述纠纷事实,阐明起诉理由,提出诉讼要求的法律文书。可见,起诉状是原告向受诉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书面依据,也是原告为了通过诉讼程序寻求司法保护而向受诉人民法院提出的首要诉讼材料。在诉状中,当事人既要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更要提出事实、理由”予以支持。如果没有事实、理由”的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便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从而处于不驳自倒的境地。这样的起诉是不会被法院受理的,即使受理了,法院也最终会驳回起诉。有实例为证:

程文英系张国贵之继母。程文英怀疑丈夫将其婚前5000元的存款给了张国贵。当程文英的丈夫死后,程文英向张国贵索要5000元存款,张国贵矢口否认。为此,程文英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国贵交出此款。经人民法院审查,张国贵根本不知道有5000元的存款单,而程文英又提不出其他任何证据。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查无实据,起诉理由不成立,于是,裁定不予受理原告程文英的起诉。

在这一案件中,法院对原告程文英的起诉为什么没有受理呢?其根源就在于原告的起诉是建立在无端“怀疑”的基础之上的,属口说无凭,没有“事实、理由”的支持。由此可见,在撰写民事诉状时,写好“事实和理由”部分,是原告实现其起诉目的——法院受理之后启动审判程序对其权益进行保护的现实需要。

再次,写好“事实和理由”还是突出其在诉状中的地位的需要。民事诉状由首部、正文和尾部组成,正文又包括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证据和证据来源。显然,“事实和理由”部分是诉状的核心内容。对核心内容自应慎重对待,认真写好。

2)写好“事实和理由”的注意事项

诉讼是一场摆事实、讲道理的“运动”。写作诉状作为这场“运动”的起点,自然也要摆事实、讲道理。一般而言,应先写明纠纷事实,在此基础上,再写出理由。具体说来,应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写好“事实和理由”的前提是正确理解“事实、理由”。所谓“事实、理由”是指原告要有用来支持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基础和根据。从其构成看,所谓“事实”,主要是指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事实;所谓“理由”则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指原告用来证明前述事实并最终证明自己实体权利主张的证据材料,二是指相关的法律依据。需要注意的是,对于起诉条件中“有……事实、理由”的要求,不能将其含义理解成“事实、理由必须确实、充分”,而应将其理解为“诉讼请求的提出并非毫无根据”或者“原告应为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至于这些“根据”或“证据材料”(也即“事实、理由”)是否能够支撑原告的诉讼请求,使原告胜诉,则只能由法院在案件审理后方能在裁判中判定。基于此,在写作民事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时,要反对两种做法:一是如同前引案件中的程文英一样,虽然提出诉讼请求,但却毫无根据予以支持;二是求细求全,什么事实,什么理由,全都搬至诉状上,使诉状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其实,诉状的目的主要在于让法院受理案件,引起审判程序。因此,它在写明了具体的诉讼请求之后,写出案件事实的梗概或脉络,提出相应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即可,至于案件事实的详细情况、充分确凿的证据完全可以在准备程序和庭审中提出。

第二,在叙述案件事实时,应把事实的各种要素写清写全。如前所述,对事实的叙写,仅要求写出其梗概即可,但这并意味着可以略去事实的一些要素,对事实的各个要素应当写清写全。事实的要素包括时间、地点、人物、原因、经过、结果以及双方争执的焦点等。其中,“时间”应写清何年何月何日;“地点”应写清地理方位及事件发生所处的具体位置;“人物”是指原告、被告、第三人及目击证人等;“原因”是指民事权益纠纷的起因;“经过”是指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过程或者民事纠纷的发展变化情况等;“结果”是指民事纠纷的结局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执意见理由等。在制作民事诉状时,这些要素不可挂一漏万。例如,下面这段话在记叙原被告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事实时,便将案件事实的相关要素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199248,某电子综合服务部(本案原告)与某市政工程公司(本案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协议。被告将其位于太平路8号的12间平房租给原告,作为门市部使用,年租金人民币10万元,期限3年。签订协议后,原告于同年510日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被告,并将办公设备等搬入承租的12间平房里。19931月中旬,因被告提出增加租金,遭到拒绝,双方之间产生争议。故此,被告趁星期日原告单位放假之际,派人撬开门强行将原告的东西从太平路8号出租的房子里搬出,放在马路边上,由于无人照看,原告电子零件丢失许多,损失2万多元。据此,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原租赁协议,将出租的12间平房归还原告使用,并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

这段话把双方当事人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产生和发展变化情况直至最后的结局记叙得比较清楚。具体说来,叙述了双方所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时间、租赁物的所在地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和对双方的要求;记叙了房屋租赁关系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问题和纠葛;还记写了双方的态度和要求,由于叙述过程中具体介绍了合同所规定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专门写证据,因为合同本身就是最基本的证据材料。用合同和履行合同时双方的行为事实一对照,就能比较清楚地看出是哪一方面履行了合同,哪一方面违背了合同的规定,因而也就能明确地判断出过错在谁,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为增强事实的真实性和可信性,在叙写案件事实时,要注意边叙写事实边列举证据。这样做的目的,旨在表明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所提供的事实是有可靠证据支持的,并非空穴来风、空口无凭,以期顺利通过法院对起诉的审查,及时立案,及时审理。但应注意的是,在此叙写证据,应以“必需”为原则,且宜点到为止,即只要写出证据的名称就可以了,暂时不必对证据进行长篇大论。因为在民事诉状的结构上,在“事实和理由”之后,还有“证据和证据来源”一部分,是专门用来记写、分析证据的。下面这一例证是一继承案件“民事诉状”的一部分,堪称典型,可供习练者模仿:

原告徐×平系被继承人吴×平(已故)与陈××(已故)的非婚生子,与被告等为同父异母姐弟、兄弟关系,于1953年原告20岁时由生父吴×平与养父徐祥×达成协议,并经证人陈××、李××、朱××等作证,议定:(1)宣告原告系吴×平的亲生儿子;(2)原告当即回到吴家生活、上学,成为吴家成员;(3)因养父徐祥×别无子女,故原告不改姓,只将徐××之名改为徐×平。此点,有原告的户籍登记册可以证明。而且生父配偶李×云有遗书亦可以充分证实。所以被继承人吴×平与原告的亲生父子关系,早已成为众所周知、无可争议之事实。

第四,应注意语言的文明性。有的原告把诉状当作对被告发泄仇怨、怒火的“檄文”,在写作“事实和理由”时,裹挟着“炮弹”对被告进行人身攻击。使用此类语言写作,法院在审查起诉时会让原告修正诉状后再受理,这无疑在时间、金钱、精力方面会有所浪费;若原告拒不修改,法院可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的副本,但这无疑会加剧被告的对立情绪,使矛盾更加白热化,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不利于街坊邻里和睦相处,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因此,在写作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时,既要做到“有理有据”,也要做到“有节”,即务求语言文明,不要使用侮辱、贬损他人人格尊严的言辞。

第五,应注意前后人称的一致性。民事诉状的制作者可以是当事人本人,也可以是接受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一般说来,由当事人本人写作民事诉状,应使用第一人称,自然人用“我”、法人或其他组织用“我单位”,因为诉状是当事人阐述自己的诉讼请求、记叙自己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或亲身经历的事实,理应使用第一人称;如果是由诉讼代理人代书诉状,则既可使用第一人称,也可使用第三人称。采用第一人称写法的,应记明“我或我单位”如何如何,被告如何如何;采用第三人称写法的,应记明原告如何如何,被告如何如何。无论用第一人称写法还是用第三人称写法,在同一份诉状中应前后一致,否则会引起混乱。

第六,应注意阐明起诉的理由。打官司重在以理服人。俗语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对此,法学界的前辈谢觉哉先生也有过精彩的评论:“告状的状词,判案的判词,都是说明道理,要使人一看就懂,而且心折。”“心折”的基础是诉讼理由的充分、有力和合法。如前所述,诉状中的“理由”包括法律依据和证据材料。证据材料在“事实和理由”部分只宜简单列出证据名称,表明某个事实有证为凭即可,重点放在后面的“证据和证据来源”部分叙写。在此处,关键是要写好法律依据,引证相关法律条文,并从法理上进行分析,目的是要分清是非、明确责任,论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性与合法性,从而说服法官认可其请求,受理其起诉。

(四)实例评改

1、实例一

      

 

原告杨世容,女,19631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7社。电话:13072310408

原告廖生茂,女,19853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7社。

原告廖广,男,19978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7社。

原告廖东,男,19978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7社。

原告陈厚露,女,19959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津区柏林镇复兴村2社。

上列三原告法定代理人杨世容(三原告之母)。

原告杨春林,女,19872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8社。

原告贺耀琴,女,19326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津区柏林镇华岩村7社。

被告江津市康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津区几江办事处津西路兰叶小区。

法定代表人:傅进平 董事长。

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廖联荣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物损失、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工资、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54510.94元。

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死者廖联荣系原告杨世容之夫,廖生茂、廖广、廖东、陈厚露、杨春林之父,贺耀琴之子。

2007329,张华驾驶被告所有的渝C18870号大客车从四面山到江津。行至四面山清风茶厂路段时,违反交通信号规定,越过中心实线,占道行驶,与相向而行的廖联荣驾驶的渝C98629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廖联荣被撞伤后,当即被送往江津区蔡家中心卫生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入江津区人民医院急救,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廖联荣死后,给七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被告仅支付现金25000元。2007510,江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果。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对其所有的车辆致人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及时判决!

此致

江津区人民法院

                     具状人:杨世容  廖生茂  杨春林

                     廖广  廖东   陈厚露  贺耀琴

                                  2007521

    2、实例二

民 事 诉 状

原告:冉瑞发,男,汉族,生于1962423日,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场上。

原告:刘明位,男,汉族,生于197397日,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场上。

原告:万  伟,男,汉族,生于1979714日,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场上。

被告:陈玉富,男,汉族,生于1963119日,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胜利居委一组。

被告:向传香,女,汉族,生于19651110日,(二被告系夫妻,住处相同)。

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出妨碍、恢复原状。2、由被告赔偿我们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三千元和诉讼费。

事实及理由:原告三人在二00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共同出资购买了原双路中心供销社兴义分社日杂、副食、综合门市房屋壹栋。原告三人在接管房屋后才发现被告用砖和薄膜将屋后巷道全部封闭。将原告房屋用来采光和通风的窗户圈在其违法封闭的巷道内,其行为造成原告的房屋不能通风,采光.更导致原告的财产完全在他人的窥视之下,对原告形成了严重的不安全感。被告这一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三人将房屋购来后不能正常使用。现为了维护我们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此致

丰都县人民法院

具状人:冉瑞发

刘明位   

 

00八三月二十七日

3、实例三

离婚起诉状[16]

原告:张××,女,住广州市越秀区××路×号。

被告:李××,男,住本市××路×栋×号房。

诉讼请求:离婚。

事实与理由:

我与被告是夫妻,婚后两人感情一直不好,两人经常吵架,无法生活在一起,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此致

法院

                                               起诉人:张××

                                               200×年×月×日

 

二、上诉状

(一)民事上诉状

1、概念

民事上诉状是指民事诉讼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做出的第一审判决或裁定,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示撤销、变更原审裁判或请求重新审理的诉讼文书。民事上诉状具有下列特征:

⑴必须是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提起的,别人无权提起;

⑵必须是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的第一审裁判不服所提起的;

⑶必须依照法定程序和期限,向制作第一审裁判的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状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当事人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5日内将上诉状移交原审人民法院。

民事上诉状是当事人行使上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有力工具,也是上一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下一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裁定进行全面审查并依法做出裁判的依据,有利于防止错案的发生,有利于保证审判质量。

2、格式、内容和写法

民事上诉状的主要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及其代表人的姓名;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上诉请求和理由。

首部

标题:写“民事上诉状”。

当事人栏: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当事人这个顺序列写他们的基本情况。列写的方法如下: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公民的,写法是:先列上诉人姓名,性别,年龄,民族,籍贯,职业或职务,工作单位或住址。上诉人如有法定代理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紧接着另起一行列写:法定(或委托)代理人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或职务,工作单位或住址,与上诉人的关系。代理人是律师的,只列写姓名、职务。上诉人列写后,列被上诉人姓名,性别,年龄,籍贯,职业或职务,单位或住址。并根据案情需要,列写他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

⑵正文